杨说话间,猛然翻身下地。不料,身子一软又摔倒在床上。唰地一下出一身冷汗,俊白的脸面,泛着烂菜叶子般的绿色,若雨打残荷,筛糠一般地颤抖着。
“儿子儿子,你别动,听妈的,别动!你人都这样了,还管什么旷工不旷工,扣就扣吧,人比钱要紧。躺下,好好休息两天。”
母亲刚毅的脸映入王杨的眼中,她的声音充满了嘶哑,和无可奈何的忧伤。
王杨发现,俯视着他的一向刚强的母亲,仿佛突然间苍老了十岁。这是为他!
王杨心一颤,一股苦咸的热浪从胸中涌起,冲向双目。他忙咬紧牙关,将那股液体咽下。滚烫的热流,把他的心烫的缩成一团。
不管是喝醉酒了还是病了,既然醒了,就得站起来上班去。去挣那两个饿不死、撑不着的吊命钱。这两个吊命钱不仅仅吊着他,还吊着他的母亲和弟弟妹妹。
从恶梦中醒来的王杨,记起自己的责任,坐起身来,努力挤压出一抹笑容,对按他躺下的母亲说:“妈,我没事。就是不小心多喝了点酒。让我起来上班去。”
母亲的眼泪唰地下来。儿子几天来在昏迷中的呼喊,把一切都暴露无遗。那种惨痛,别说母亲,连大夫都闻声落泪。
特别是实习生梅笑红,哭的更是一塌糊涂,不知不觉中,将他装进她的芳心。
梅笑红就是那双眼睛的主人。这一刻,王杨咬的咯嘣咯嘣响的牙,仿佛就咬在她心上,全力咽下的苦涩的热流,似乎要从她的眼中喷涌。
眼见王杨装模作样地骗人,没容王母说话,梅笑红一把抹去眼中热流,严厉地喝斥,“十三床,别嘴硬了!你的病情很严重,现在必须卧床休息,接受治疗。”
“可、可是大夫,我、我实在是躺不住......”王杨虚弱地转头低声辩解。
“哼,躺不住也得躺!你现在是我的病人,必须得听我的。”梅笑红大夫横眉立目,霸道极了。实习还没有结束呢,医生护士的霸道,她已经学到手了。
王杨不由自主地暗想,这世上,除去警察和流氓,大概就属白大褂最霸道。
王杨避开梅笑红咄咄逼人锥子似的目光,不安地扭动身体,怯懦地辩解:“大夫,我、我没有病,真的没病。就是酒喝多了,真的没病......”
“哼哼,没病的人会喝那么多酒?没病的人会昏睡几天几夜满嘴的胡话?这样子还说自己没病,没病才怪!躺好!别把吊针弄掉。你现在必须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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