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
刹那间,李凤铃那川味十足的女高音,锥子般地刺过门板,划破灰白色的天空:“不自量力!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就是蛤蟆,也还是只穷蛤蟆!我的女儿,我把她喂狗!把她垫猪圈!也不会给你这个穷光蛋!穷小子,想娶我的女儿,下辈子投个好胎......”
蓦然,王杨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暗......
这女人如同阴险的狗、恶毒的蛇,一口就咬在他心上......
这不是皮肉之伤,这是恶毒的羞辱,来自地狱的诅咒......
那一刻,王杨犹如一头挨一刀却没死的公牛。
挣脱绳索,在荒野里山坡上,胡冲乱撞狂奔起来......
人常说人一阔脸就变。特别是某些当官的和家属,翻脸比脱裤子都快,真是一点不假。
当初,王杨同楚幽兰订婚时,他母亲就不同意。
虽然他父亲也是刚刚平反,死后十年才摘掉反革命的帽子。
二麻子不说大麻子,秃子不笑话和尚。可到底还是不一样。
楚幽兰家顶着的是特务家属的帽子,能不能平反,哪辈子能平反,鬼都不知道。再说了,楚幽兰是待业青年,比常来常往的王小兰和李芳或许漂亮些,但漂亮的脸蛋不出大米。
还有,跟王杨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蔡丫,一个大学生,也在盯着王杨。
一放假便朝王家跑......无论如何,不管怎么说,也轮不到娶她一个待业青年啊!
然而,王杨为了那份纯洁的爱情,说服母亲,同楚幽兰订下婚约。
那时侯,这个女人仿佛是一条饿狗,逮住一块干枯的骨头,感激涕零恨不能五体投地。
可是,这才过去了几天,他们特务家属的帽子摘了,官复原职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王杨在山野里奔跑了半夜,不知不觉地来到了那片白杨林中,默默地寻找着流逝不久的足迹。
结果,昨年的枯叶,在冷月的照耀下,都变成了铜钱或冥钱,埋葬了那些爱恋的印痕。飕飕的寒风,好似一把把冰结的剑,把他的心刺得千窗百孔......
一边刺一边不间断地吼叫:钱钱钱......穷光蛋......穷光蛋穷光蛋......
钱钱钱......穷小子穷小子......
两个声音交替着在王杨的耳边轰鸣着。
两个声音如影随形,跟了他一夜半天,还在顽强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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