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陆以蘅,可是这些话若从你顾卿洵的口中说出,你就担不得当初药庐挂了整整十年的‘独活’二字!”
她发誓,出了大理寺第一件事,就是把那该死的匾额再挂起来——你听到了没有,曾经为谁不惜独活,如今为谁又愿一死方休——
没有区别,顾卿洵,我若没有退路,你也不许有。
陆以蘅沉声借力使劲一抬肩膀就将男人搀起身,因为重量压的她气喘吁吁:“欠你的命、欠你的情,我要他们加倍偿还!”要你亲眼看着,那些伤害了你的人,一个也别想从盛京城里安然而退!
陆以蘅不是什么良善好人,她就是个从尸山骨海里爬出来的小阎罗,说到做到。
顾卿洵微微一愣,他凌乱的长发散在眼前,气息里全是腐朽和作恶的血腥沫子,可是身边姑娘语气决绝就仿佛那张坚定不移的脸庞从未模糊过半寸,独活——他想,陆以蘅是明白他曾经的情义的,不拖泥带水,也不左顾右盼。
顾卿洵有那么一瞬竟觉死而无憾,却也,舍不得死了——他有知己有义友,慨当以慷、气冲霄汉!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好人……做的真差劲。”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顾卿洵却感动心疼的很。
“你是第一个。”陆以蘅瞪着他,将顾卿洵的腰身搂紧,小姑娘抬眼终于看向了脖颈伤痕累累的罗诏,“罗大人,我今夜要出大理寺,就必要杀出一条血路,你若拦得住,便能得到两具尸体交差,你若拦不住,便各看造化天命!”她也不多费唇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身不由己。
各安天命。
罗诏握拳,掌心的疼楚牵连到四肢百骸,陆以蘅没有杀他也没有以他为要挟,便是谅解了罗大人的处境,他敬佩这姑娘单枪匹马的孤勇和深明大义的抉择,可他,也要为自己全家一十六条性命和整个大理寺的声威负责。
各安天命,这话说的再好不过。
陆以蘅深深吸了口气,今夜月色恰好,而热血才正要开场。
大理寺的动荡并不能影响盛京城百姓的欢声笑语,皇城禁宫的夜宴早已至欢愉时刻,大晏丝竹与域氏歌舞还未曾满足众人挑剔的眼光。
那么聿江公主的献艺便是这夜最瞩目绚丽的焦点。
天之骄女沉鱼落雁,轻纱玉*珠覆面的朦胧与月色花灯交织成了一张迷幻梦网,纸醉金迷里所有的神志都只能焦灼在那玲珑身躯上。
虽说聿江二八年华却不那么娇小玲珑,与大晏姑娘有着极大的差别,曼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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