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担心。
顾卿洵谈论起无为病情没有什么好脸色,原本他还想寻个机会请旨做军医随行,奈何天子身体不适一拖再拖,眨眼,时间如白驹过隙。
他的指尖用着巧劲在陆以蘅的膝盖上掐了一下,陆以蘅吃痛险些从椅子上惊跳起来。
顾卿洵挑眉,兴味阑珊的:“尤其是这征西的大军一回来,就把咱们陛下吓了一跳,你在金殿亲口跟皇上要人,要的还是凤小王爷,就不怕这脑袋叫天子一怒之下给摘了?”
还没治个先斩后奏的罪,仗着功勋大捷就想攀下皇城最不可欺的那支五彩雀羽花。
陆以蘅被自己的唾沫给噎着了:“得,这偌大的盛京城,就没什么秘密藏得住。”
才过半天,天下皆知——
陆以蘅这个没羞没臊的女人大言不惭非凤明邪不嫁,听听,这般无耻之徒、龌龊之辈,简直是皇家的好白菜被个野丫头给拱了——对,李太后没说出来的话,可不就是这句。
陆以蘅都能想象这大街小巷茶余饭后能以讹传讹出什么“八卦”。
“不过我瞧着,有且只有你,可以这般胡作非为了。”顾卿洵对陆以蘅的惊世骇俗已经司空见惯,这是寻常人会做的事吗?
不是。
那陆以蘅是寻常人吗?
不是。
陆家姑娘澄明通透,想什么做什么得到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顾卿洵有着不可言说的羡慕,当年的小哭包长大了,陆家一门的血债在全落在一个人的肩头,她没有被压垮,千里扶灵有过多少挣扎和决心,从尸山骨海中归来,烈日黄沙不能催折。
顾卿洵曾经的欢喜倾慕,终成了了无遗憾的旁观者。
男人将她的裙摆抚平掸去尘灰,把沾在她发髻上的红梅花瓣拣去:“这次西行可又收获?”他如随口莫名问了句,关于陆贺年,关于叛国罪,你有没有找到你想要的那个答案。
陆以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思忖了半晌,她看着顾卿洵的指尖快速的在泛黄的药方间盘旋,清雅的药香蔓延入鼻息,太医院的冬日午后充斥着安宁祥和,她张口欲言又止,就瞧见外头匆匆跑进来一个小奴才。
“顾先生,宁小姐来找您了。”奴才还咧开嘴偷笑了下。
顾卿洵颔首示意陆以蘅稍候片刻迎出了内堂。
陆以蘅跟上两步,太医院里有红梅有青松,一路栽着花圃过,顾卿洵挺拔颀长的身姿就好像那些白雪压不倒的万年青,然后她看到了那堂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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