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交好。
此乃大快人心、普天同庆的国事。
陆以蘅巧思决断成了两国友好邦交达成的第一功臣。
那小姑娘将长发高高扎起,绣花红丝带简单绑缚在发尾,叮铃叮铃,马脖子上的铃铛发出轻快的声响,就好像她此刻的心情,俘虏、战报、随机应变,恨不得立马将这几天的遭遇一吐为快!
她忍不住快马一鞭冲入城门,议事堂前卷起长袍往腰间胡乱一塞,想来此时小王爷、阳将军和苏一粥等人定是等候多时,还有父亲——他一定会欣喜于见到自己凯旋而归这刻。
陆以蘅这么一想竟孩童般傻傻一笑,迫不及待要冲入内堂,等等,她的脚步刹停,快步走到院中打出的一方深井旁提了一桶水,水中的自己灰头土脸,脖颈子上糊满沙尘血渍实在难以见人,她寥寥草草洗去污渍,整了整衣衫,将歪去一边的轻甲携正。
踏。
她想,她从没这般骄傲自信、昂首阔步,鞋履上的勾花带着屋檐落下的灼阳,停在门槛。
阳可山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禀,正站起身想要相迎,苏一粥的脸上并没有欣喜,而是带着些许担忧和惊慌。
别无旁人。
这内堂原本应该为此番众军大捷而欢声笑语,却突然鸦雀无声叫人窒息。
因为,堂内,正躺着一口黑漆棺木。
陆以蘅愣了愣,她的眼神有一瞬迷茫,好像突然化成了一个白光片段,目光落在阳可山身上,似在寻求答案。
棺木中的人,是谁。
阳可山缓缓走上前来,宽厚粗糙的手掌按压在陆以蘅肩头,想了又想沉声道:“魏国公在战前被裕海总督遣信回城,途中听闻尚渚台骑兵骚扰河楯便改道救援迎击,寡不敌众,战死沙场。”
陆以蘅瞪大了眼,她张了张口,好像听到了极为扭曲奇怪不敢置信的事,她的目光转向苏一粥,似在确认——这不是真的,阳可山一定在说谎,那么,苏一粥,你来告诉我。
棺木中,躺着的,是陆贺年吗。
苏小将军的眼神不敢直视的闪躲了开去:“魏国公是为国赴死,起码此时此刻,他俯仰无愧天地。”
好像一个晴天霹雳突得击在陆以蘅心头,可慢慢地,深入四肢百骸的疼痛化成了某种早已预料的结局,陆贺年死了——陆以蘅看着那漆黑棺木,脚步踉跄着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却。
陆贺年死了。
她跃身上马离开松胭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自己的父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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