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告诉赫图吉雅,这场四面楚歌,要的不是一座雉辛城,而是,北戎背后的人心所向,他在为自己的敌人找出居心叵测者——
简直可笑!
不、一点也不可笑。
赫图吉雅浑身冰冷战栗,凤小王爷的言下之意便是,他对北戎一切工兵、边防、局势,皆比赫图吉雅还要了若指掌,甚至,蛮族王庭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好生可怕。
小皇子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只觉沙漠中的夜竟如此冰冷刺骨,连想要挪动一根手指都举步维艰,眼睛的刺痛带着某种热辣的触感,他突然很想问一问——为什么凤明邪要告诉他这些原本很可能置他死地的阴谋和防备——
北戎大乱,他们该称心如意!
可小殿下张开口,话语却不由自主的变了:“凤明邪,”他叫住月下颀长的身影,“当年大可汗是否……”
凤明邪眯了眯眼很不给面子的打断了,他知道赫图吉雅想要问什么,而他,根本无意给予答复,一直在脚边绕圈儿的黑猫识趣的跃进男人怀中,让那皇亲国戚添了些许招摇过市却优雅从容之觉。
“奉劝殿下一句,本王心眼小、脾气差,更不喜欢旁人觊觎,再多瞧她一眼,另只眼睛也别要了。”
男人似善用这般温软慵懒的口吻描述云淡风轻的情绪,却字字都是他的警告。
赫图吉雅后知后觉,这家伙早就等候在此看着陆以蘅埋伏大军将他们围困武怀门,言辞中的“她”除了那位娇骄相宜、眼藏星芒的小姑娘外,不会有第二个人。
小殿下抿紧唇角跃身上马,抬手擦去脸上干涸大半的血痕,左眼的伤痕疼痛被糙粒的风沙淡化,扬鞭一挥间忍不住回首望向那黑山脊,流火昭彰的张扬放肆霎那化成了极光缩影,大晏朝横行无忌的凤小王爷与魏国公府一介罪门的山野丫头,哈——
北戎的马队渐行渐远,沙尘逐息。
凤明邪的身体微微趔趄,指尖迅速狠力捂上唇角,六幺察觉不安从他怀中挣扎落地喵喵急嚷,“啪嗒”,血渍从指缝淌下,一旁候着的东亭大惊立马搀住男人踉跄的身形。
“王爷!”他骇然已明,“旧疾未愈您不该劳累奔波,这等蛮子,何须亲自赶一趟!(-醋溜文学最快发布)”凤明邪因为体内银针游走这几日气血不稳,方才一番刻意压制,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伤了根骨。
在东亭看来,赫图吉雅就是惹得主子如此生不如死的罪魁祸首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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