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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陆仲嗣的死,终于让他成了那个“英雄”,可是,却让陆以蘅伤心不已。
凤明邪自然是听明白了来龙去脉,他低声喟叹,下颌柔柔搁在陆以蘅的发髻上,轻声细语:“你要相信,他们从未后悔。”
每个人在做出选择的和决定的那一刻,无论是因为何种理由,陆家人都不曾有过半分的追悔。
陆婉瑜在那个小雪满倾城的夜晚,哭着笑着松开了手,她说:阿蘅、阿蘅,你别怕,青天苍穹里的小鸟,展翅高飞、海阔天空。
可是陆以蘅心畏了。
陆仲嗣从一个赌徒洗心革面、弃文从武,不悔举刀自尽,却还要在最后用那般渴求认同的眼神释怀的说着:阿蘅,大哥没有给陆家人丢脸。
可是陆以蘅不在乎。
凤明邪的指尖顺着那姑娘的脸颊抚下轻柔的轮廓:“从此往后,你就是他们的希望,他们的心。”男人的声音好像一根细细的线,刺进心口勒得她五脏六腑发憷生疼。
滚烫的泪水终是顺着凤明邪的指腹滑落,男人心头微微震撼,不得不动容。
她没有在阵前失声,也没有在陆仲嗣的尸首前难以自制,可是现在,陆以蘅再也无法忍受,好像这场封闭喧嚣的沙尘终于给了她放下心防喘口气的瞬间,她找到能容纳自己依靠示弱的胸膛,宣泄个痛快。
她从不知晓,来到盛京的陆以蘅需要这般坚强,坚强到身边每一个重要的人一步步离开,却还要强颜欢笑。
小姑娘呜咽嘟囔着哭累了,索性就着凤小王爷的雀羽衣袖脸上一摸,风沙尘土还是鼻涕眼泪,总之一块儿胡搅蛮缠,指腹上流光溢彩的绣纹,隐约可见初时阅华斋的富丽堂皇,陆以蘅忍不住欢喜的细细摩挲,好像若有似无的花香来自每一缕丝线,令人朝思暮想、意乱情迷。
“臣女,有第三个理由。”她轻轻道。
在离开靖良大营时她隐隐否认。
“那是你的秘密。”凤明邪难得不拆她的台。
“在您面前从来不是,”陆以蘅有些小嗔怪,凤明邪将她看的透透的,什么事也隐瞒不了男人,似成了互有灵犀的心甘情愿,“我不想隐瞒父亲,从南屏去往盛京,我告诉他,我想为陆家一雪前耻,可是,父亲沉默了。”
陆以蘅吸了吸鼻尖,眼角还留有泪渍,她就像猫儿一样乖巧蜷缩:“他害怕畏惧也心累了,不想再因为旧案掀起风浪,他终于对这命运妥协了。”
有没有他陆贺年丰功伟绩抑或负罪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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