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家的独苗儿啊。
“痴心妄想!”陆以蘅破口怒骂,勒木沁的手中有着三千余人,要剿灭他们数百人那是绰绰有余,可蛮子偏不动手,非要逼得你自己跪这皇天厚土,缴械归降——
对于这些有热血有骨气的兵卒来说,要头一颗要命一条从来都不是难事,难的,是羞辱。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君王。
“啧啧啧,好硬气,”勒木沁笑的张狂放肆,“可你们问过陆仲嗣没有,小丫头,瞧瞧你这大哥,他这一辈子享过荣华富贵也做过人上之人,从来没吃过这般苦头吧?”勒木沁抓起陆仲嗣的双手,指甲被撬了数片,血肉模糊,瞧啊,原本应是个世家子弟、富贵公子,可是这小指不知何时断了一截。
是个旧伤。
陆贺年看到了,他听阿蘅说起过,陆仲嗣洗心革面为了与六疤指断绝关系亲自拿刀斩了自己的手指立誓。
这才是他的儿子,好儿子!
魏国公眼底噙上的泪水一瞬就被燥冷的夜风吹干,又是一副无动于衷的隐忍模样。
常言说得好,最是无情帝王家,可这些在盛京城里立足的达官显贵们也早已将亲情抛之脑后,有趣啊——对至亲见死不救者,勒木沁从未见过,蛮子眼角飞扬,暗红的胎记变得狰狞可怖,好戏这才要开场呢。
“看来,老子低估了陆家,来人,给咱们这位文绉绉的大少爷松松筋骨。”勒木沁丢开陆仲嗣,反手抽出了身后兵卒腰间的金光大刀割开了绑缚在他身上的草绳。
可陆仲嗣双手伤痕累累早已无力支撑着站起来,他屈膝奋力的想要摆动腿脚,却也只是像条小狗一样难堪狼狈的爬了两步,勒木沁身后已有个肩披兽皮的蛮子跨步上来,腰系金盘,看来是个骑卫小队长,魁梧男人不由分说俯身拧起陆仲嗣的头发,拳头“呯”地狠狠砸在他脸上。
陆以蘅倒抽口气,几近窒息。
陆仲嗣的嗓子眼里发出一声虚软的闷哼,他的脑袋被打偏了过去,鼻下血流如注,口中难以抑制的不断呕出鲜血,两颗牙齿被这毫不留情的凶狠力道砸碎。
他半张脸又肿又胀已不成人形,不知道是哭是笑,也许,连疼痛都麻木地无法分辨,趴在地上就仿佛濒死缺氧的鱼,喉咙里不断上涌的腥味叫他作恶,陆仲嗣的眼睛充血一片红凛看不清那远处星光下的亲人,究竟是什么心情什么表情。
他铆足了浑身的力道咬牙,绝对不要、不能在自己的小妹和父亲面前发出软弱的疼痛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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