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的城墙远远眺望着盛京城的方向,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不思念亲人呢。
而今天,他见到了十年未见的女儿,他们,也都瞧见了那个小阎王。
“小姑娘带着五十精兵就这么跑到了桑鸣镇去和北戎骑兵叫嚣,有魄力、有胆识,还一身好本事,”徐澄邈竖着大拇指偷偷瞄了眼一言不发的陆贺年,星辉篝火之下,那姑娘长枪抓在手中持劲相击,扎、刺、平、拦、拨毫不拖泥带水,徐澄邈都觉不可思议,馕噎着了话,他猛灌一口清水,“你又不是不知晓,咱们张参知没少数落家中两不成器的儿子,连个杀猪刀都不敢拿。”陆以蘅呢,飒沓如流星,这世上还有哪家小姐有这般英姿胆量。
陆贺年深深的瞧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将手里的烟杆子递过去。
徐副尉接下烟杆,不分你我的就抽了口,缓缓吐出个烟圈:“明儿个咱们都可都要前往永兆了,你家姑娘单枪匹马跑到这即将开战的西地,若要说为了家国百姓,我可不信,她是为了你,”谁都看的出来,陆以蘅眼底里的殷殷迫切,“这世上富贵人家不少,权势滔天的更不在少数,可你若说要寻个忠肝义胆的孩子,那,当世无双啊。”
陆贺年愣了愣,他熄灭了老烟枪塞回身后:“我是不是……不像个父亲。”连如何与自己的孩子心平气和的交流都成了巨大的问题,十多年的边关生涯让人心都变得冷漠薄情。
徐澄邈哈哈大笑,啧啧感慨:“陆佬啊,咱们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已经很多年了。”这些被贬来戍边的军人,离开所有的熟稔,渐渐地,忘记繁华昌盛和音容笑貌,“老天待你不薄,虎父无犬子啊。”徐副尉拍拍他的肩头,语重心长。
他们兴许一辈子也回不到故土,青山埋骨就是最好的结局,更惶谈想要在有生之年享受天伦之乐。
陆贺年长久的盯着篝火。
莫说他心事重重,陆以蘅更是转辗反侧睡不安稳,营帐外偶尔有着细碎巡逻的脚步来回。
她翻身眼神一转就看见帐帘外落着两只飞翅昆虫,定睛一瞧,那是两只大蚱蜢,正在帘上顺着光影风息跃动。
陆以蘅眯了眯眼不知想到了什么,悄然起身掀了后帘跨出帐去,“嘘”,她示意一旁站岗的兵卒不要发出任何生息,她轻步转至大营后,清晰可见月下的草丛里正蹲了个黑影,手里抓着两根长棕叶编织出的蚱蜢互相磕绊逗趣,影子透过月华落在营帐上。
陆以蘅歪了下脑袋,双手环胸侧倚着营柱,原本心里憋屈的气一瞬之间烟消云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