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我一个人的过错!”陆贺年自责愠怒,眼眶忍不住发红发烫。
“女儿也有错。”若她不是那么急于求成,不是那么冥顽不灵,也许结局会有所不同。
陆贺年摇摇头,指尖揉捻摩挲着小女儿散落的长发,瞧啊,那个病恹恹的小丫头如今长大了、长高了,手腕纤纤、指骨细长,眉目清浅好似远山悠扬,月光明辉落在她娇骄相宜的脸颊,你想象不到她会提刀上马,血战沙场。
“不……我是个没有办法面对陆家的逃避者,”陆贺年坦诚,“十多年连一封书信也没有给你母亲寄去,阿蘅,你不问问为什么我这般狠心……是我不能、是我不敢,甚至不愿听到任何从盛京城传来的关于陆家的消息。”在陆贺年生不如死、意志消沉的日子里,他所有的抗拒来自内心,只要不听不看就是最大的安慰,“我不是个好丈夫,更不是个好父亲,我是个连赎罪都无能为力的废人罢了。”
从魏国公到戍边兵卒,陆贺年经历过的跌宕起伏,背负的千古罪孽,已将他所有的凌云壮志都消磨殆尽。
陆以蘅摇头,想要为他否认解释些什么,她抓住陆贺年的手急切道:“您是俯仰无愧天地的大将军,我从不相信他们说的话,在南屏陆家人的眼里,您便是顶天立地!”什么家国叛徒、背信弃义,赶着八万人白白送死,问一问从南屏陆家来的人,谁会承认这些小人得志的栽赃陷害,陆以蘅的世界中,方伯每天重复的都是魏国公的丰功伟绩,老管家对那些风言风语嗤之以鼻,无疑,这对于陆以蘅不断打磨的信念和执拗产生了深远影响。
陆贺年忠心耿耿、保家卫国,却被奸佞诬陷离经叛道,陈年旧账没有消失的一天。
“有你这番话,我心已足。”陆贺年似得到了此生最大的宽恕一般重重喘出口气,他有一个披荆斩棘、乘风破浪的好女儿,还有一个迷途知返的好儿子,人生在世,夫复何求。
“不,”陆以蘅泯唇,目光中有抹坚定和光彩,她跳下木栏站在陆贺年跟前,捏着父亲的手心里不断冒出热汗,好像这一次是她容不得他再逃避半寸,“你我都知那些罪名是假的,假的就成不了真,陆家绝不替人负罪千行。”凭何要冤枉一个贤良忠臣寒了边关所有将士的心,就因为盛京城里有权有势的人可以呼风唤雨?
天底下没有这种歪门邪说的道理。
陆贺年一愣:“你的意思是……”
“天理昭昭、沉冤得雪,我要南屏陆家重振声威,我要南屏陆家不受轻贱、名满天下!”陆以蘅的轻喝掷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