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苏一粥迟疑了,他看着奄奄一息血流不止的小姑娘,竟无法上前。
“苏一粥,你也疯魔了吗,”罗诏深觉这些个和陆以蘅打过交道的人都被蛊惑了不成,“今天陆以蘅若是活着走出东市口,陛下怪罪下来,在场数百官兵就能免去罪责吗?!”
“小王爷,请您不要为难下官!”罗诏恭恭敬敬朝着凤明邪行礼。
凤明邪眉眼低垂:“罗诏,你怕死吗?”他突然道。
罗大人看着满地的狼藉尸首、兵荒马乱,有刺客的,有兵卒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会发生那么多的乱事:“怕,”罗大人实话实说跪身朝着凤明邪狠狠叩首,然后抹着鼻子从地上爬起来,掸去膝上的雪尘,他挺胸昂首,“但是下官今日是奉命监斩,如果王爷执意要违抗君令带走这个死囚,那么,就先从我罗诏的尸体上跨过去!”罗大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摘下了官帽朝地上一掷,他的鼻子冻得通红,眼睛里落进雪花不停的眨着却站得直挺挺。
让苏一粥都肃然起敬。
罗诏虽然胆小怕事,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在数百人的面前,还强迫着自己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理寺司正,苏一粥佩服。
是条汉子。
凤明邪看了看怀里失去血色几乎没有呼吸的陆以蘅:“罗大人,本王不会为难你。”他说着指尖落出一段红绳,绳下挂着一枚足有男人半个手掌那么大的玉牌。
罗诏没有看明白,可赶来的石海大将军却整个人愣住了,他双目一瞪“噗通”先跪了下去:“天潢玉牒,太*祖的天潢玉牒!”
天潢玉牒。
这四个字一出口,罗诏双腿发软瘫在了刑台上,伸手连忙将还站在一边不明情况的苏一粥给一并扯跪了下来。
“见天潢玉牒如见太*祖亲临,万岁万岁万万岁!”石将军的脑袋咚的磕在台上,顿,满场的官兵狱卒都震慑般的俯首跪叩。
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声漾过山海漫上盛京皇城。
“一命偿一命。”凤明邪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波动,就好像再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转身的刹那,玉牒被他毫不留情的掷在地上,金帛玉碎、四分五裂。
罗诏惊恐的连气都不敢喘。
直到小王爷的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茫茫白雪中,刑场上下却无人敢吱个声,就仿佛那天潢玉牒所代表的帝王就站在这刑场之上,给予的威压叫人连呼吸都觉得是一种奢侈。
太*祖亲临。
苏一粥是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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