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情况究竟如何,没人说的清楚,大理寺司直罗诏是唯一在场的人,小小官员被传唤到了九龙御殿吓得胆战心惊,他吞吞*吐吐口齿不清,唯独那闪着寒光的刀毫不犹豫割裂脖颈的锋锐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光景,简直、简直就是个不惧轮回的索命鬼。
罗诏每每想起都浑身发毛。
冬日入深越发的寒冷,时常霜雪迷蒙不见朗日。
陆以蘅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关押了几日,她的臂弯很酸,因为枷锁的拉扯使得肩膀发憷,瞧瞧这些胆战心惊的狱卒,仿佛他们关押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魔头般,四肢扣着黑铁锁链,她是被吊起来的,踮着脚跟才能勉强站稳,却更让匮乏身体难以支撑,背后的伤口早就因为厮打而裂开,血迹大片大片的渗透凝固,时好时坏,如今麻木得已经感觉不到痛处,血肉模糊、腐*败溃烂。
偶尔恶语咒骂,偶尔无水无粮,牢狱里充斥着干哑的嘶叫,哭爹喊娘。
墙头的窗框外掠进的寒风将火把吹拂明灭,呼啦呼啦,陆以蘅浑身满身是血披头散发的模样和一个疯婆子没有什么区别。
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杀了朝廷命官便是知法犯法行迹恶劣,她没有想过要脱罪,母亲死了,三姐死了,大哥早已陷入囹圄,她只知道手中沾上程仲棋热血的时候,没有半分的懊悔,唯独,畅快。
哈——
死的好!
她就像被丢在角落吊在锁链上等死的小兽,无人问津。
想当然耳,都御史忙着哭丧压根没有心情来审理,大理寺呢,不敢不能更无人做主。
踏、踏、踏。
昏暗的牢狱中,终于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从阴暗的角落带出半寸火光摇曳,一双精巧不染尘的绣花鞋落在眼底,陆以蘅的目光缓缓往上,白衣白服一身素缟,她晃了晃头想将脑中的混沌驱逐,印入眼帘的是一双泛红哭肿了的眼睛,哀伤与仇恨一并滋生。
程敏。
失去了丈夫的她悲痛万分。
“陆、以、蘅。”女人盯着眼前不得动弹的囚犯从齿间迸出字眼,她满身的血色中有多少是程仲棋的呢,程敏只觉得恶心厌恨,突得她双目怒睁,好似有那么一瞬察觉阶下囚的唇角不经意的扯动两分,她在笑,在嘲笑,“你笑什么!”
程敏卯在脑中的怒火被点燃,她袖中指甲掐成了拳头。
陆以蘅不说话,低下了头去懒看她一眼。
程敏恼羞直觉自己被一个阶下囚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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