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陀佛”的直念叨着求饶,眼角余光偷偷去看那同样被点名的钱大人,只见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抿着嘴角怨遭遭的瞅着吵成一团的同僚。
莫何顺宁谁没贪污受贿、谁没圈地收田,这些个事儿抖出来别推诿也别觉得羞愧。
顺宁知府张敬站在最前头毕恭毕敬,他可不管身后的小官吏们狗咬狗互相倒腾出了对方多少的黑料子,他微微扬起下颚去看如今的凤明邪究竟是何等表态神色,却见他闭目养神对满堂的吵嚷置若罔闻。
男人指尖一下下落在案几,烛火晃荡,衙役们识趣的添了新烛,大堂外头踢踢踏踏的走过几队巡逻的精兵,凤明邪突的轻笑了起来,瞧瞧这大堂里,像不像当初御书房中那些冷嘲热讽互相指责的肱骨大臣、国家栋梁。
天下的事就和镜子一样。
他一笑,堂下原本的吵闹声戛然而止,许是众人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
凤明邪揉了揉额头,长袖上揽着雀羽的金银织花,美不胜收,六幺儿温温顺顺的窝在怀中,男人的指尖顺着墨色长发滑落胸襟:“几个月前盛京祭天东宫遭遇行刺一事想来诸位都清楚,经由大理寺和都察院调审后发现,刺客乃是来自偏隅的草莽之徒,”他歪了歪脑袋,底下原本还莫名的文武官员一听浑身都僵硬了起来,“而后,预备秋猎的玉璋山中有贼人图谋不轨私埋黑火药,各位大人们猜猜,那些炸药是从何处而来。”
男人的声音还是轻柔细腻,如同云端拂过的清风,可所有人都已经如坐针毡。
哐当——
案几上的茶盏徒然被扫落在地,凤明邪“蹭”的站起身,一瞬零落的雀羽织金在珠光下刺到了众人双眼,他们慌慌张张全跪了下去。
“那火药中添加了碎岩矿,此矿质地坚硬被削如薄尖,一旦触发断筋锁骨不在话下!”凤明邪冷喝,碎岩矿是清江山特有且稀少的矿产,本由朝廷统筹收购绝不外流,一旦添加在黑火药中更是威力十足,分明、分明是要将上山的人杀个片甲不留。
平日里衣着光鲜趾高气昂的大人们如今就跟老鼠一般团团蜷缩着,显然,他们都听明白了凤小王爷的言下之意。
“贪赃受贿,养匪自重,呵,”小王爷的声音讥诮,如同深秋夜的寒露沁入皮囊血脉,“欺上瞒下是一码事,但,忤逆弑君,便是另一码事了。”
忤逆弑君。
这四个字一出,底下几个早就战战兢兢撑不住的小县官“扑通”就瘫软在地,吓得动弹不得。
看看——偏隅的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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