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彼伏的吼嚷,每个人都在刀光剑影昏天黑地中,不过是绝命路上的黄泉灯。
鲜血、喘*息,生死挣扎,所有人都红了眼。
篝火早已散的七零八落,莫说一丈开外,你甚至分辨不清提着刀锋砍在你面庞那人究竟生的什么模样,抱着什么决心,身边轰然倒下的,是贼寇,还是同袍,你只能嗅到浓烈的血腥开始掩盖原本飘散而去的硫磺腥恶,不消多时便会筋疲力尽,可谁也不敢停下手中挥舞的刀剑,只要蹙停半寸,那浑身上下充斥的颓然会灭绝所有的慷慨激昂,而给对方一击必杀的可趁之机。
月色渐渐从天际破开云梢一缕,天狗食月,即将过去。
呯——
突然,一片狼藉混乱的营中被炸物击中,顿撞击出了个深坑,惨叫声此起彼伏。
呯。
呯。
数枚炮火齐发,迎面而来!
顿时整个营地里就像是一锅烧开了的水,飞溅的残肢带着血渍砸落在众人身上,是——是红夷大炮!
陆以蘅大惊失色,是那十门丢失的炮火吗?
那么现在开炮的人,究竟是两省官衙还是贼人帮凶,抑或是乐逾派了救兵前来?!
她脑中一时之间风起云涌无法分辨更无法细思,眼见着山下林间明光一闪声音乍响,她忙扑上前去将跟前还在发呆的小兵卒掠下,抓住人滚至营外,原本所立之处的帐篷轰然崩塌,木桩碎石砸的人满头满脸都是血。
别说所剩无几的病卒们猝不及防,就连原本营中的贼人都死伤无数,惊慌不已。
“他娘的,谁放了红夷大炮上山!姓林的那个乌龟王八蛋想要过河拆桥不成!”贼人们捂着脑袋抱着断腿骂骂咧咧奔窜逃亡,可想而知,知晓他们营地所在的只有和山匪勾结的府衙人,如今有胆敢拿大炮炮轰贼营的,除了莫何顺宁府那群王八羔子,还能是谁?!
好小子,莫不是允南道的起兵让他们心虚了,索性来个卸磨杀驴,只要斩杀几个贼人,灭两个贼营,到头来还能算他们顺宁府的一笔功劳。
简直狗屁。
贼人们心底里更是一顿咒骂:“这山林里还有南营、西北小营,很快他们就会接上人马赶来,就凭这剩余百余人能成什么气候,咱们活不了,你们这些抵死顽抗给朝廷卖命的,也别想活!”匪贼们叫嚷呼喊破口大骂,陆以蘅分兵三路,想要阻止其他几营的相助,第一次黑火药鸣响之地定时她分兵所在,那说明,袭击这里的最多不会超过三百人,玉石俱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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