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照,西林重归一片寂静,可是这种寂静却让人如同惊弓之鸟、惶惶不安,没有人胆敢取出火折子亮半点儿星火,贼人究竟在何处,他们是潜伏着,还是已经离开了?
受了伤的兵卒们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咬紧牙关不敢吭声,有人掬起冰冷的溪水清洗伤口,呲牙咧嘴疼的直打颤。
陆以蘅从腰际拔出匕首,身边那个小兵卒看起来也不过是十六七岁,大好年华就成了为家国效命之人,他腿上的箭矢在逃窜之中折断,还留着箭头在血肉之中,看的出来小兵卒惊恐未定,腿上吃痛,肌肉都虬结了起来,月下流淌出的血色黯然腥臭。
箭矢有毒。
陆以蘅抿了抿唇角撕开伤口附近的布料。
“怕不怕?”她轻轻问。
小兵卒卯足了力气摇头,那瞬,匕首刀尖毫不犹豫的刺入了他的血肉之中,将黏在腿肉里的青铁箭头挑了出来,兵卒脸色惨白狠狠咬住了自己的手腕才没痛叫出声,这模样看的周围劫后余生的人都心头恍然。
陆以蘅从怀中摸出小药囊,拿是临行之前顾卿洵送来的,每每离营她都要带上以备不时之需,就好像那个男人所说,和刀枪剑戟打交道的人离不开这些,她将药粉洒在伤口处,药囊丢给其他的将士,示意他们都赶紧上药临时处理一番伤口。
然这只是普通的草药,他们必须马上赶回大营,整修的时间不会多,今夜的变故却出人意料。
“陆副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兵卒唇色苍白额头的汗珠啪嗒啪嗒滚落,可他一点也看不明白今晚上究竟是谁在瓮中捉鳖。
“咱们遭人骗了。”陆以蘅眯了眯眼。
“是、是邱参将吗?”一旁的兵卒也纷纷围拢过来,好像唯有拥趸一起才能消除这夜黑风高下带来的震惊和惶恐。
“不,另有其人。”陆以蘅撩起一汪溪水抹去脸上的血痕,冰冷的水渍让人脑中也一瞬清明。
究竟是谁在营中怂恿说着邱廉来了西林,那么邱参将呢,他究竟是追了贼匪,还是当真来到了这里却也遭到了袭击?
“稍休片刻,我们便立即回营。”陆以蘅甩去水珠,当机立断。
众人点点头心知这节骨眼耽搁不得,如今他们死的死、伤的伤,剩下十来人也是心慌意乱的很。
哗啦啦——
突然,林中的鸟雀撒开翅膀飞掠出天际,连带着响起的林间嘈杂和清亮鸣叫惹人心头发怵,还未等回神,便听得远处有一吼声震天如虎啸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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