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好奇和害怕。记得还说了一点什么不好的话,然后就被母亲斥责了。再后来,随着年纪的增长,去的菜市场多了,见到她的次数多了,买她的菜买多了,混的脸熟了,就不再怎么怕了,更多的就只剩下好奇和怜悯。
那个时候,她还不像现在这样。那个时候,她应该还不到五十岁,虽然身患残疾,却坚韧顽强,独自一人在市场上立足,起黑贪早(菜贩子多数是这样,晚上12点要拉货,凌晨三、四点就有生意,运气不好要一直卖到下午的六、七点),二十几年风雨不改,在菜市场里小有名气。
时至今日,母亲每每说起她,依然说她厉害,说她不容易,说她命苦,然后又会说她蠢笨。
以前,陈昜也觉得是的,但现在想想,她又有什么错呢?谁都说她可怜,但像她这样的人,真的靠别人的怜悯就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吗?她单身了四十多岁,不知道从世界的哪个角落里爬出来,几岁开始乞讨,十几岁就开始搏命,自己解决温饱,自己解决生活,不麻烦别人,不麻烦社会,够可以了吧?然而又怎样?即使是条件再差的但只要是想着过日子的男人就对她敬而远之。在市场上求生的男人们,在社会上的地位算不上高吧?他们跟她做生意,帮助她,尊重她,跟她有说有笑,但却几乎没一个会把她当成正常的女人看待。而她不过是想建立一个家庭而已,只要是一个像个人的男人,她都愿意接受。然而就算是这样,上天也不愿意给她一个好的结果。
陈昜看着她不经咀嚼硬吞的吃相,想不太通。
如果不是想要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拼搏几十年,她的积蓄本够她安享晚年。
“姓李的,好像是本地人,整天赌钱,在外面带女人,听说还吸毒,她真是蠢啊,钱都被骗光了……那个白份仔,跟他爸一样,好吃懒做,十岁八岁就学人偷东西,什么都偷,十几岁抢劫,被抓去劳改了两年……她蠢啊,累死累活,钱都给那两子爷了,两个畜生,迟早被雷劈死……”
那时候,市场上的人基本都知道这些。
陈昜听过几次,印象深刻。有那么一会儿,他还真的想见见这对公认的垃圾父子,看看俩人长得什么模样。可惜,在陈昜知道这些事没过多久,据传那个老的就被电死了。倒不是真的被雷劈,只是因为偷电线。不过,他倒是有幸见过那小的‘白份仔’一次。但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对方应该只有十几二十岁,在市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动手抢她的包,抓了一把钱就走了。陈昜还记得她从地上爬起来尴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