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四垂,永安城内灯火熠熠,繁忙如昼。或是忙着安顿,或是忙着庆祝,或是忙着交换消息,或是忙着吹牛扯皮,虽皆已紧张疲惫了多日,到了此刻,却无人肯错过这难得的亢奋夜晚早早回屋歇息。
江一望在凤字上房中来回踱步,脑中鼓鼓的,思绪太多,硬梆梆地纠结成一团,倒如了无思绪般空茫起来。自觉太过浮躁,想要坐下沉沉心思,却是屁股一沾椅面便觉浑身脊柱关节似有气劲游走,又痒又胀,百般不得劲,直恨不得跳起来奔跑大叫才好。
坐立不定间,门外报说:“王爷,楚大人到了。”
江一望立刻道:“进来。”
楚颉一进门便感觉到他不同寻常的兴奋,因听说永宁中人方才来过,约摸猜到大概,笑道:“大哥看来神清气爽,可是有什么好事?”
江一望招手唤他过来,勾着他肩膀,朝北面一指,垂着眼低低笑道:“阿颉,咱们快要进去了。”
楚颉心中也是一阵狂喜,笑道:“卫昭已死,七妹不出头,何时进去,本就是大哥一句话。”
江一望摇摇头,微微笑叹道:“我倒是挺想念咱们五弟的,七妹再善战,终非人主之材,大好局面拱手相送,我倒真觉有些胜之不武。”
楚颉眼中一亮,问道:“永宁当真放弃七妹了?”
“不是永宁弃她,是她弃永宁。”江一望道,“你可猜得到她无影无踪是做什么去了?”
楚颉沉吟道:“她同卫昭交情甚好,可是执意要替卫昭报仇引得永宁不满?”
江一望摇摇头,忍不住地低笑出声道:“她是赶着枢元节回须弥山送她姐姐去了。”
楚颉张大了嘴,许久方失笑一声,摇头道:“她可当真是修自在法的。”
“枢术修得高了,便瞧不上咱们这些俗人玩意儿。”江一望揶揄地瞟向楚颉道,“阿颉,你那入照妻子如何了?宋流对她并未如何为难,怎地迟迟不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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