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风人,岂有阻你伐燎之理。不管以后怎样,燎邦的仗,我和你一起打。”他低下头,苦笑道,“这该是我们最后一次并肩为战了。”
秋往事心头也同肩上的伤口一样,酥酥麻麻的,却仍是钝钝地痛,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微微一笑,低声道:“多谢六哥。”随后仰天躺下,闭上眼道,“歇会儿吧,马也跑不了了,雨停再走。”
王宿也觉身心俱疲,默不作声地软软躺倒,强迫自己什么也不去想。正在半睡半醒间,忽听一阵“踏踏”的马蹄声踩着水花而来,忙撑起身探头向前望去。
秋往事听出来的只有一匹马,猜测或许是来寻她的铁川卫,正欲打叠精神起身,却见来人渐渐自雨幕中现出轮廓,身形异常高大,压在马上直似铁塔一座,一杆挑月长刀挺在背后,老远见了坐在地上的两人,兴奋地打个呼哨,打马加速奔来。
秋往事心下一震,恍惚间以为看到了卢烈洲,眨了眨眼才看清此人容貌年轻,满脸青青的胡茬,头发胡乱拢作一团,扁塌塌地挽在头顶,一半像风人束髻,一半像燎人盘顶,说不出的古怪。秋往事认出他是当日明光院中劫走李烬之的人,一时吃不准来意,向王宿打个眼色,起身戒备。
米覆舟觉出两人敌意,便不靠得太近,在三丈余外勒马立定,不看秋往事,却睁大眼睛盯着王宿猛瞧,赞赏地大笑道:“兄弟,你能同她打成这样,修什么法的?几品了?莫非也是天枢?我也是啊,我修逍遥法,不如咱们改天……”
秋往事见他竟喋喋不休地同王宿套起近乎来,不由啼笑皆非,闷哼一声打断道:“他是王宿。”
“王宿?”米覆舟转着眼珠想了想,讶然道,“容府那个王老六?那不是和你一伙儿?那你是伤在谁手里?”他伸着脖子四下张望着,喃喃道,“看蹄印不像有什么大混战哪,顶多就两三人,难道有人一个能打你们俩?”
秋往事满腹心事,无心与他纠缠,冷冷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米覆舟,上次见面那时还在替二殿下跑腿,现在嘛,”他扯过背后的披风在两人面前展开,露出上面绣着的大大一个“裴”字,“现在我跟裴初混了。”语毕唯恐两人不信,又扬起挑月刀,点点刀面上的“裴”字刻印道,“喏,这个还是裴初亲手发的,裴家将领都用这个,你们应该认得吧。我才入伙就赶着出来,没来得及做合尺寸的军服,只好先拿这披风凑合了。”
秋往事听他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越听越是讶异,愕然道:“这次裴初发的兵是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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