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宿与火火沐走后不久,李烬之便收到了普日氏军队在归鱼谷东大批集结的消息。朝廷在湛罗的使者被宣布为破坏加持大会的妖邪,在海布宫前处死示众。对风人的仇恨又一次被点燃,亲近容府的火火氏也再次成了愤怒的标的。同为风人的顾雁迟倒是无声无息地隐在众人的视线之外,普日王庭仍是一副大义凛然的高尚姿态。
相对普日大军的士气高涨,来势汹汹,火火氏的军队却一派涣散之象。各个营寨皆自顾自整理着行头,拆帐篷的拆帐篷,备粮草的备粮草,像是随时准备各走各路,一哄而散。主帅帐内虽有络绎不绝的各路探子进进出出,却一直不曾有新的指示传出。众位将领手中攥着的,仍是火火沐走前亲自下的命令:化整为零,避敌锋锐。
达水泰赶到大营中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全无斗志可言的凌乱景象。他不免大吃一惊,待打听得火火沐不在营中,更是心急如焚,当即直奔主帐而去。
李烬之见了他,也有些吃惊,见他神色焦虑,先三言两语地解释了当下情形,待他渐渐安下心来啊,才问道:“大管事是从堡里来?”
达水泰这才想起正事,挺了挺背脊,将被调离大平岗后的遭际大致说了一遍,最后道:“我就是来报个信,总之堡内已经平定,大平岗的事既然将军也已有了安排,那便没什么可担心了。倒是秋姑娘领人去了当门关,看来倒是多此一举……”正说着,却见李烬之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一怔,问道,“怎么了?可有什么不妥?”
李烬之青着脸,问道:“她带了多少人?”
达水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便答道:“大约五百。桑殿下身边的卓瀚也在,他侄子便是现在大平岗的主将卓旭。”
李烬之一拍几案,重重叹道:“五百人就敢去动当门关,她胆子也太大了!”
达水泰怔了怔,忙摇手道:“将军误会了,秋姑娘不是去攻城,只是去探探情况,大约摸摸他们有多少人便回来了。”
李烬之大大摇头,叹道:“她不知道我已有对策,想必还怕我被人抄了后路,定然会想办法搅局。摸个情况用得着她亲自去么?既然去了,她就绝不会转一圈就回来。要不要动手、能不能动手,她根本想都不会想,她要想的,顶多只有怎么动手而已。”
达水泰仍是将信将疑,见他焦躁不已,便安慰道:“将军别太担心,她带着卓瀚一起,想必原本是打算让他出面,叫卓旭回头,再借大平岗的兵力动手。现在既然当门关内根本没有大平岗的人,她也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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