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咳一声,端起架子字斟句酌道:“岺均兄,卿仪聪慧异常,想必是预见了改革伤筋动骨,凶险异常,且料到改革之人必定不得善终,也是因为身为挚友,不忍见你落入这样的惨烈结局,才好意以琴瑟合奏提醒,绝不是不明白你的家国情怀,更不是受人之托前来劝阻,别有用心。”
乖乖,效果显著!云容明显感觉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消散了不少,转而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看来蒙对了?
她大受鼓舞,又转头面向苌卿仪,拱手一揖:“卿仪鼓瑟之技出神入化,云容佩服得五体投地。你既有此敏锐洞见,又不惧祸端,亲来提醒,真可谓深情厚谊,感天动地啊!岺均兄有此肝胆相照之挚友,云容都要嫉妒几分了。”
卿仪抬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云容被她盯得有些发毛,但还是保持住了微笑,感觉自己快要笑裂了:“但是呢,卿仪你这几个月忙着制琴,可能不太清楚,几月前岺均兄推出此改革五策,早已看清其利弊后果,将生死祸福置之度外。”
她敲敲桌子,“决然改制,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但若是成功,便是利国利民的万世之功。即使不成,身陨功灭,只要曾为此竭尽全力,哪怕只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辞。
“我们谈起这事时,岺均兄便曾慷慨陈词,此为他心之所向,虽九死而犹未悔。此言既出,卿仪当明白岺均兄的决心了。”
“……你都听懂了?”楚岺均一脸惊愕之色地开口。
“他都听懂了。”苌卿仪一挑眉毛,嘴角一勾回了一句。
随即,他再度转向云容,笑眯眯问道:“小云容啊,你来讲一讲,刚才你觉得我们用琴语在说什么?”
云容突然成了意料之外的焦点,不由得愣了愣,讷讷地开口,把自己刚才听他二人演奏时脑海里的画面描述了一遍。
楚岺均更加愕然。
半晌,苌卿仪忽然朗声大笑,拍着案几道:“岺均啊岺均,没想到我们两人引为高山流水的知音,却也有一日生此不虞之隙。倒是一个初次听我们合奏的后生尽得曲中之意,寥寥数语就让我们涣然冰释。”
楚岺均惊愕过去,表情也柔和下来,笑着望了云容半晌,看得云容都有些害羞了,却没开口。
“罢了罢了,今日我来,只是试验新瑟,不言国事。不过——”苌卿仪话头一转,忽然又看向了云容,“云弟对乐音如此了解,可会弹琴鼓瑟,不知是否愿意与我们中的一人合奏一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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