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低头下去帮我敷药,这只手敷完了又换到另一只手,他喃喃地说,“让你受苦了。”
我不觉得苦,只是觉得累,身心俱疲的累。以前我所认为的苦不过是吃的东西差一点,睡的床榻硬一些,没有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罢了。其实这只是生活的清苦,真的的苦是发自内心的的苦,是不为任何事所动的苦,是见了谁都不会笑的苦。
我都忘了我额头上还有伤,伤口已经几天没有拆开纱布,几天没有上药了,我不去管它它也会自己结痂然后痊愈。
若是心里那道口子也能像我额头上那道伤疤一样,能自己愈合就好了。
是他帮我拆了纱布,纱布上都是污浊的血,其实伤口根本就没有结痂,还微微渗出点血迹。他眼睛盯在我的额头上,把跌打散放在我额头上,他就靠在我前面,近得我能听见他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他离我那么近,可是我好像闻不到他身上的檀木香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陌生的血腥味。
为什么我会觉得他变得陌生了,起码跟我变得陌生了,他越是细细吹着我的额头,我心里就越难过。
我有一瞬间是想逃跑的。
眼泪还是妥协啊,它总是毫无征兆的在任何时候滑落下来。
他看到了我脸上的那道泪,直到滴到他的手上,他终于敢附下脸来看我。
眼泪挂在我的脸颊上,我直直地瞧着他:“陆槐呢?”
楚牧修眼神开始逃避,他低头小声地说,“连夜送回将军府了。”
“那他可以安心了吧。”
我没有去看他最后一面,我不敢面对他,一看到他我就会想起他为我做的种种,就会想起我的罪孽。
楚牧修缓缓地伸出手替我擦去脸上的泪水,我转头的时候他的手还在我脸上,我说,“我后悔了。”
他问我:“后悔什么?”
我说:“什么都后悔了。”
后来他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顺着他上下起伏的呼吸声,他心里或许也是不安。我没有推开,因为真的很舒服真的很安稳,我是真的想累了,要不然就好好睡一觉吧,他们总是说心里有事睡一觉就没事了。
我们的相遇,注定是这样的结局。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我拉开帐子,外面出了好大的太阳。我看见墨儿和千澈一起从那边走过来,他们手里拿着大水瓶子了,玄武乐呵呵地跟在他们后面。
我撩开帐子走出去,迎面对着他们走过去,千澈笑着对我说,“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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