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清醒,时而迷糊。
她只觉得如今唯一能救她的便是她自己,只要她一日不踏出这寒尘殿,以苍轩的性子想来不会勉强她。
她本想说,她身子不适,希望苍轩可以推迟婚礼。
可众人听到的却是,“音儿,这喜帕上的兰香我不甚欢喜,速命喜娘重新换一方喜帕来。”
她的声音轻柔如水,话音才落,已有伶俐懂事的喜娘奉上了一方用雪梅冷香熏制过的喜帕。
似梦心底一颤,只觉得那个玩弄她灵魂的人,似乎就住在她的身体里,她的一言一行都受那人的控制。
而她却连丝毫反抗的气力都没有,每每想要凝气运力,便会觉得头晕目沉,周身乏力,而后陷入沉睡。
等她再次苏醒时,往往已是几个时辰之后,中间发生了什么她却一点记忆都没有。
好似眼下,她明明记得音儿将杨枝仙露洒了她一身,她心里烦闷,想要出殿透透气,可之后……
之后她再反应过来时,已然身披嫁衣,盖上喜帕,众人都等着她起身,前往凤羽殿与苍轩行礼。
眼前一黑,冷香扑面而来,音儿已将喜帕重新盖上了她的凤冠,手腕处一沉,左右两只手都被轻轻搀扶着,她便只能循着她们的步伐,缓步朝殿外走去。
眸光所及,不过是华贵无比的嫁衣,以及若隐若现地红色绣鞋。
每走一步,她的心便冷一分,想要停下脚步,却发现双脚根本不由她控制。
想来,自己今日是非要嫁给苍轩不可了。
可怜慕紫礼此刻尚不知在何处寻她,他若知晓自己即将成为他人的妻子,又该如何面对呢?
原来,即便修行千年,万年,依旧有许多事是无可奈何的。
她自以为承了这紫玉蝴蝶的身子活着,是上天对她的恩赐。
却忘了,她是个孤儿,自小孤苦无依,并无什么出众之处,又如何会得到上天的眷顾?
回想往昔,一切都如梦幻般,虚幻飘渺。
不论是慕紫礼,依风,又或是司马洛城,他们都曾倾心于她,但终究都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罢了。
到头来,她依旧是孤身一人,走进了云水宫,依旧要成为苍轩的妻子。
或许,早在当日她从菩提叶上醒转时,已注定了今日的一切。
这般想着,心中地怅然似乎消散了些许,脚步也随之轻快了些。
不过是场婚礼,新郎虽不是她心尖上的人,终归也是一境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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