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长大,有时候不懂规矩,还请姑爷多担待。”深院妇人说这种话很不合时宜,但娘终究是放心不下,追到马车旁加了一句。
陈诺将我扶上马车,回头冲着娘一笑,“娘,我知道了,知心交给我,您放心吧。我们走了。”
掀起帘子,还能看到娘站在原地望着我们远去的地方,娇小的身子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看不到她,我的眼泪才簌簌落了下来,“怎么?回家是开心的事情,今天过年,不许哭。”陈诺开着玩笑替我揩去泪水,“那是我娘,不是你娘。”我带着哭腔回了他一句,实际上却真的被他刚才那一句真情实意的娘感动到了。
“你娘不是我娘吗?左不过,咱们是一家人。”他放下平日里一家之主的架子,嬉皮笑脸地说着,说到最后,又厚着脸皮挤到我的面前,将我抱在怀里,又用胡茬扎着我光滑的额头,直到我被逗得笑出声来才作罢。
陈诺轻柔地抚着我的发丝,低声说着,“还记得咱俩刚结婚那会,我知道你总是为你娘只是姨娘而自卑,每每回了娘家又不能光明正大地去瞧她,于是就托奶奶专门下了帖子,请她来家里做客。那天傍晚我一进屋子,就看到你半跪在凳子上,一手拿着毛笔,一手托着腮,满脸嬉笑地看着你娘,那么温馨的画面,我实在不忍打扰,于是退了出去,过了很久之后,我一个人的时候,还会想起那天你的表情,那么活泼那么纯真,好像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和你没关,叫人忍不住要亲近。”
“后来我才想明白,你初嫁,却承担了内院上下过多的事情,而我理所当然地认为你可以做好,却忽略了你也是那个曾经赖着你娘撒娇的小女孩,是我把你想得太强大了,甚至不愿看到你犯任何错误。”他说得推心置腹,其实明夏后来找我的时候提起过这件事情,陈诺肩上的东西太多太多,有时候甚至压得他透不过气来,这才导致他对身边最亲近的人太过于苛责了些。
对长姐是这样,对我也是这样。
“还不是你,我总以为娶了你,就找到了所谓的在家里的倚靠,总想着和你多待会,但你总是一本正经地将我推向她们,时时提醒我该去这里,该去那里了,就是不许我总是跟你在一起。有时候我甚至认为你只是来做平衡内院关系的夫人,并不是真的在意我,只是在意这个名分而已。”他含了孩子气地说着,却逗得我笑得更厉害。
嫌弃地看着他,却被他捂了眼睛,“不许笑,本来就是啊,我知道你治家有方,但你也是我的妻子好不好?哪有女人把自己的男人往别的女人那里推的道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