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见我这样,也觉察到我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于是识趣地停了话头,带我进了夫人的屋子。
一反常态的,夫人的屋里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呛人的药味,相反还像往常一样,空中漂浮着薄荷茉莉膏体的淡香味,见珠珊垂手立着,双眼早就哭得通红,问道:“怎么,母亲没有进药吗?把药炉摆在外间能更方便些。”
珠珊见我问话,忙停止了抽泣,“夫人昨晚就叫人将所有的器具搬了出去,她固执着不喝药,只勉强喝了几口参汤,说这几个月来她受够了满屋子的药味,所幸将熬药的人赶了出去。这可如何是好,三小姐您快进去劝劝夫人吧。”我点点头,随二姨娘走了进去,三姨娘和知蕾已经在里面,正端了凳子坐在夫人的床沿边,絮絮说着些什么。
上前见了礼,小丫鬟搬了凳子上来坐下,仔细看着夫人,心里诧异不是说人病得很厉害吗?怎么还擦了粉,眉毛是细细描过的,虽然散落着长发睡着,但也是整整齐齐的,可见夫人早上起来还简单地梳洗了一番。“我正和知蕾说呢,你们姐妹还没有出阁的时候,整天围绕在我的身边,那时候的日子真是舒坦。”
那时候的我们还是天真无邪的女孩子,因为是庶出,总是担心自己被指了不好的人家,因而总是竭力去侍奉夫人,希望讨得夫人的欢心,求得一桩好的姻缘,等到我们各自嫁了人,自然逐渐脱离了她的羽翼,各自成长起来,但如她所说,做姑娘的时候,无非就是刺绣,读书,作画,没有现在这般复杂。
更何况梁家近年来一连失去了两个女儿,压住了心里的苦涩,“我和二姐还有知蕾今后还能时时陪着母亲,母亲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夫人笑笑,“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前段时间,我晚上睡得极不安稳,总是能梦见你们的大姐,她哭着喊着说自己在地下孤单,要我早点去陪着她。”
夫人及其母家一直对父亲是鼎力支持,直到父亲做了朝廷的大将军,我们全家才搬到了这京城之中,夫人对父亲的帮助无人能代替,因而父亲也十分尊重她,总是以她的感受为主,因而在这府中,夫人一向呼风唤雨,就连父亲也无条件地赞同她的各种决定,作为正室,夫人的生活一直是十分舒心的。
只是夫人一向好强,整治梁府上下时的手腕,十分强势,不容任何人挑战她的权威,但两个孩子却不尽人意。长姐年纪轻轻就去了,大哥更是没有做官的才能,这一路官职晋升基本都是靠银子和门路,尤其是长姐,嫁了陈诺,本来十分荣耀,但却没有留下一儿半女,还让夫人中年丧女,几位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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