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急匆匆赶回来之时已经天色不早,他仅仅看了我一眼,就向眉姨娘的房内走去。大夫给眉姨娘灌了药,她此时已经苏醒了,见到陈诺进来,苍白着一张脸,更是哭得梨花带雨。
夏姨娘吩咐了丫鬟端了几盆鲜花进来,但屋内还是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怎么有了身子也不说一声?这么不小心,孩子可是无辜的。”陈诺见她一脸悲容,于是执了她的手亲自询问,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侯爷知道的,我的月信一直不准,只是前几日开始爱吃酸的,也没太在意,直到今日,大夫告诉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谁曾想.......”说到痛处,她不忍说下去,只是扭过头看着墙壁,无声流泪。
“周荣来报说你出事是在夫人房里,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好端端地起了争执?”陈诺这种只对着她说话却不曾来过问于我的态度深深地刺痛了我,他从来没有过这样对我,而此时他的眼里似乎根本就没有我。
拢在袖子中的手紧紧交握,却只能低着头,不能发出声音。感觉到眉姨娘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这才缓缓出声,“我知道侯爷和夫人情深义重,所以我一向很敬重夫人,对她说的话也是言听计从,就是为了换的我和如云在这府里的一席之地,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了夫人?今早她突然责问我,为什么表哥总是不通传就进府。”
“你表哥进府看你是我同意的,所以特意允许他不必事事通传,你娘家较远,托他来看看也好。”
“我也是这样向夫人解释的,谁曾想夫人一听说是侯爷您特意恩准的,更是怒火中烧,趁着玲姨娘和夏姨娘离开,竟想要对我家法伺候,联合自己的丫鬟,大力推了我一把,要是放在往日,可能我还能挣扎,但前三个月的身子最是不稳定,我实在是身虚,无能为力啊。”
眉姨娘抽泣着回话,而每句话都在颠倒黑白,我却看到陈诺的眉毛越拧越紧,知道眉姨娘的话起作用了,于是慌忙跪下,玲姨娘和夏姨娘也随着我跪下。
“怎么回事?”他终于面向我,跟我说话,而我竟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于是简明回了一句,“侯爷,事情不是她所说的那样,我并不曾推过她。”
显然我的这个答案他并不满意,于是继续转向玲姨娘,“你来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一起去请安,怎么眉姨娘会撞到桌子上?”
“我和夏姨娘当时已经起身告辞了,因而并没有看清楚,只是听到夫人和眉姨娘起了争执,两人吵得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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