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家中,一眼见到瘦到脱形一身白衣的安意和冷眼看他却不上前叫爹的袁松越,袁灼才晓得,自己真真犯下了大错!
没过一年,安意便因病去了。袁灼请遍了京中有名的大夫,也没能挽留得了她。
那年清明,在潺潺溪流边,将剑练得行云流水的女子,上穷碧落下黄泉,再也不见了。
......
碧螺春的香气淡了些,薛云卉从繁杂的思绪中抽身出来。她虽不知道个中细节,可凭着袁松越三言两语,也猜出来许多。
难怪侯爷性子这么别扭,谁人打小经历了这场子事,能没有点阴影在心里头?
她默默叹了口气,掀起眼帘去看袁松越,陡然看到他平静的外表下,眼中似有什么闪动,他睫毛微扇,那东西倏忽不见了。
薛云卉晓得是什么,想想那时的他,还是个只懂练剑的小少年,遭逢大变,该是多么孤独无助,她心下酸酸的,跟吃了酸枣子一样。
她禁不住喊了声“侯爷”,袁松越看了过来,她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斟了杯茶递了过去,在他带着些许探寻的目光中,只好道:“不想竟是这样,侯爷......不容易。”
话音一落,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便起了变化,些许的探问变成了浓浓的疑问。
“你不是都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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