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脉游走,自下而上直入脑海,刹那间就让他感到了剧烈的头痛——可是疼痛却依旧无法阻止他继续前进,一步,两步,三步,很快江面便已经涨到了他的腰间。
“哎!臭小子!再走你就真的死定了!”
“管他干什么,这年头儿这样的废物太多了,多死几个也好省些粮食~”
“肩不能担,手不能提,还一天天人五人六地大言不惭——客官您是不知道,他已经在咱们这山阴城呆了快两个月了,一开始每天往府衙跑,说是和太守大人还有刺史大人有一面之缘。谁知道大人根本就不见他,后来被他弄得烦了,直接赏了一顿水火棍~”
“你听他吹吧,他还说自己名列三甲呢——哼~我看就是吹牛皮,历届三甲哪一个不是跨马游街封官赐爵,偏偏他弄了个衣食无着流落到咱山阴?”
“估计就是个骗子,别理他!你一管他准就是声泪俱下的哭诉,你呀~保不齐就得破财——哎~赶紧的我说,要死就快着点儿,爷们看完还要去吃花酒呢!”
“客官有所不知,这小子是入京赴考的时候得罪了丞相大人——跃信商号的人都发了话,哪怕帮他一粥一饭,都是和丞相过不去... ...”
岸边叽叽喳喳的声音似乎根本没有传到叶浚卿的耳朵里——水已经没过了他的胸口,他那张脸已经尽是青白见不到一丝血色,乌青的嘴唇也不断地颤抖着,可紧咬的牙关却没有一丝放松。
他嘴角的笑意许是因为寒气也渐渐变得阴冷,不知是笑曾经那个得意忘形的自己还是笑身后这些无知愚昧的看客。
终于将他被彻底淹没,人群鸦雀无声,很多人跃跃欲试却又最终踌躇不前——这个滴水成冰的季节里,多一个人跳下去也不过是多一个献给龙王爷的祭品,况且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落魄书生,实在也有些不值得。
“啊!”叶浚卿被梦里撕裂着他五脏六腑的深渊所惊醒,睁开眼时他大口呼吸着有些湿冷的空气,而身边小炭炉里丝丝的暖意和耳边滔滔的水声提醒着他,这里绝不是阴曹更不是龙宫。
“你醒啦!年轻人有什么想不开的,十冬腊月的非要往江里跳~咳咳咳”船头的声音算不上老迈却饱经沧桑,加上那伛偻的背影,十足一个在江上讨了半辈子生活,早已寒气入体肺痨难愈的老渔夫。
“多谢老丈相救,日后必有重谢!”
“重谢?老头子已经摸遍了你全身,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你拿什么谢我?算啦算啦~撞上老头子的网,算你小子命不该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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