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夫人有孕,又有娘家给她撑腰,这宫里的风向自然是跟着转的,哪像我,一个没了利用价值的谋士,阿爷在陛下面前又不得脸,沈家眼瞅着就如云家一样了,还没有个宋凤鸣给撑门面,自然是不得人心的。”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女子伸出手去,指尖尚未触及便又收了回来,“其实何止旁人,连我自己都厌恶自己,你瞧瞧这张脸憔悴的,不过就是一条虫子,竟能把人折腾成这样。”
“陛下知不知道,他受的罪,我都感同身受,一面自己捱着,一面心疼着他,比他可煎熬多了。”
“娘娘不要自怨自艾,其实......”
“其实什么,我与陛下走到这一步,便是把此生所有的细水长流都一抔泼在当下了,成了从此就靠孩子牵绊,夫妻缘分算是尽了,可是我不后悔,谁要做什么谋士,谁要平淡如水的常相伴,既然喜欢就该得到,哪怕叫他恨你,也比雁过无痕的好,难不成此去经年,他还能想起年少时替他出谋划策的我么,他身边出谋划的人多了去了,我哪儿排的上。”
沈冷栀从前也不知自己是这般没有骨气的人,她以为她和康映珠不同,不会死缠烂打,更不会用这些卑劣的手段,她以为自己会爱屋及乌,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了。
可是当有另一人把自己比下去的时候,那种怨念,没有经历过得人是不会懂的。
她甚至比康映珠更狠。
所以她势必能比康氏走得更长久。
“这都是陛下逼我的,他从不顾及我的感受,与戚安宁出双入对,郎情妾意,怎么就这般不知收敛。”
午后的时候,沈冷栀正在看书,知书忽然神色匆匆地走进来,在她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真有这事儿?”女子面色一沉,有些许怒意攀上了脸。
“千真万确,那杨美人把钱送到了主审此案的官员那里,说是赃款归还,给她阿弟减免刑罚,还说此事并无幕后主谋,都是她阿弟一时糊涂,希望官老爷高抬贵手,放过他们一家,若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一定不推辞。”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因为这其中涉及沈冷栀的表兄,所以知书格外上心。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将书册狠狠摔在一边儿,沈冷栀扶额,知书见状忙给她倒了杯茶。
递到她跟前儿的时候,女子忽然眼睛一亮,“杨家哪来这么多钱,她家穷的跟什么似的,不然也不会被送到旁人府上,再辗转当成物件儿献给陛下,总不会因为她阿爷最近高升,一下就大富大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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