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殿外的女子却像是置身于寒冬腊月,浑身上下都凉透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转过身往回走的,连田心的询问都没听到,她觉得此时的自己定是狼狈极了,也可笑极了。
亏她还以为自己是这宫里最得圣心的,也是最了解荀域的心思,如今才知道,自己不过是被人当成挡箭牌了,他真真正正在意的,是那个宫室离他最远,表面上最不受他待见,三天两头就被他关禁闭,位分低了自己整整三级的南国公主,戚安宁。
而那女人定也是知道的,不但配合他做戏,把自己骗得团团转,替她去应付康映珠的各种针对,还时不时地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什么不得宠,什么惦念旁人,都是假的!
沈冷栀恨极了,越想越气,越气走得便越急,知书渐渐跟不上她,就只能看着她一个人冲进雨里。
大雨滂沱,把视线都模糊了,沈冷栀回到朝露殿的时候,手心儿上已经掐出了一排月牙印。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她的寝宫就和她这个人一样讽刺,朝露易逝,那些由她幻想出来的美好也脆弱得不堪一击,而从前所有痴心,都是错付。
知书忙着给她更衣,又着人煮了一碗姜汤递到她跟前,“姑娘这是怎么了,不是说要跟陛下聊聊康家的事情么,怎么到了长信殿又回来了,就因为戚良人?”
“你听到她唤陛下什么了么?”身体抖得厉害,也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沈冷栀并没碰那碗姜汤,双眼愣怔,根本回不过神。
“听到了,这良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直呼陛下名讳,陛下也不生气.....”言及此处,知书终于意识到不对了,看了看自家主子,发现沈冷栀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女子一双眼睛里满是哀伤,喃喃道,“是啊,陛下根本不生气,他怕是很高兴听她这么唤他,巴不得她能这么唤他。”
“难怪那日我去朱鸟殿的时候,只觉得哪里怪怪的,这么好的院子,本就是为她修的,什么要赏给关月华,都是骗鬼的,关月华那样的人,只会挑离长信殿近的,富丽堂皇的宫殿去住,陛下就是瞧准了这点,故意让她拒绝,然后再假意把旁人不要的赏给戚安宁,不然何以解释那院子里种了那么多薄荷,宫里还有第二个人有哮症么?”
前几日她发病的时候,他衣不解带地守着,不是为了什么南国的使者,而是因为她本就是他心尖儿上的人,他怕她出事,所以一刻都不肯离开。
他若真是个怂的,那康家手握兵权,怎么不见他有半点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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