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事他想要做的事情,大抵没有不成的。
她还记得他之前跟自己说,阿爷应下只要他能顺利登基,便助他打通南北的水运,两国互惠互利,当时安康觉得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北国的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他不被生吞活剥就不错了,哪还有功夫修水。
可是他竟真的做到了,且荀域还说,裴家历代治水,绝不会甘于做一个教书先生的,但裴祐的能力尚待历练,若日后贸然接下兴修水利的差事,扬名立万不易,若是行差踏错却是再简单不过的。
到那时,他自然有办法叫裴祐亲口答应送安宁和亲,而她只需要在旁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服安宁就是了。
他把周围的人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就为了要安宁嫁过去,安康开始还觉得会不会是他怕阿爷出尔反尔,不与北国通商所以扣住安宁做人质,顺带着一雪前耻。
可现在她越来越相信荀域待妹妹是真心,因为若要是胁迫的话,他该在修水之前就把安宁带走,而不是等到日后事情做到一半再提要求。
更令安康没想到的是,也不知是不是连老天都在帮他,南国竟然真出了水患,而裴家也因此重新得到了重用,既然南国下一步要修水,和北国运河联结的事儿自然水到渠成了。
这一步一步,荀域算计得分毫不差,让人不禁疑心他是不是未卜先知,布下天罗地网要来捉安宁。
想到这儿,安康有些欣慰又有些羡慕,荀域若是真心,她的愧疚便能少几分。
蒋云深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她坐在妆台前发呆,右手无意识地攥紧,而左手则搭在那条镯子上。
自他嫁过来之后,成日里十次有八次都是这个样子,不说也不笑,就这么静静地一个人待着,像是个没有灵魂的偶人一般。
他试着跟她谈过,可不论怎么说她都是一副怯怯的样子,甚至还说他若是愿意,纳妾也可以。
“安康?”唤了一声,女子这才如梦初醒。
她起身朝他走来,柔声道,“你回来了,外面太平些了么,这病是怎么从临安传过来的?”
三句不离一个临安,就差直接问裴祐如何了。
蒋云深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思,但总觉得毕竟是青梅竹马,情窦初开时有些爱恋也属正常,可她已经嫁人了,而裴祐又是她的准妹夫,两个人能有什么。
他耐着性子跟她培养感情,却不想她始终无动于衷,蒋云深觉得自己就快要被戚安康这软刀子给折磨疯了。
“裴祐在临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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