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水盆还未收回之际,本来昏死过去的小太监突然“嗷”地一声,整个儿弹跳了起来。弹起来以后他也不说话,只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着满地打滚,表情疼痛狰狞嗷嗷地叫。
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在雕刻着兰花的汉白玉砖上来回摩擦,坚硬、参差的砖石,让本就狰狞的伤口愈发惨不忍睹,鲜血染红了汉白玉,血水渗进雕刻的缝隙里,形成血色的沟渠蜿蜒开来。
皇帝皱着眉盯着,很是嫌恶,“既是醒了,该交代的交代了,尚且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小太监却仿若已经疯魔,完全听不进人话般,只抱着膝盖嗷嗷地打滚。
不是水,也不是盐水……
“泼的什么东西?”他问常公公。
常公公抱着那水盆,笑容可掬地,没有半点儿气性般,笑呵呵地,“回太傅的话,掺了辣椒的水。宫中太监宫女若是不听话,骂了打了,若仍是不悔改,大抵就是泼些辣椒水,老奴这宫中大半辈子,还没有见过受得住辣椒水的硬骨头……”
倒是狠辣。
这会儿怕是想说,也难开口了。
半盏茶,数度晕厥,小太监终于于又一次地幽幽转醒之后,有了张口说话的力气。只是嗷了这许久,声音嘶哑到像是最迟钝的锯子来来回回地拉扯着木床腿般的难听,他说,“我说。”
入宫为奴之后的第一次开口自称,“我”,却也注定只是最后一次。
……
御书房里血腥肃杀,而御书房外……风雨越来越大。
整片天地都暗沉沉的像是年代久远的水墨画。
这样的雨天,若非逢年过节等极为正式的场合,是不会有宫妃前去皇后寝殿请安的。皇后娘娘这几年每逢阴雨关节都会隐隐作痛,是以总惫懒嗜睡不愿起身。宫妃们自是不会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只是此事,她从未同时欢说过,怕那丫头担心。明明还是个孩子,却总爱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像个小大人。
皇后一人,在偏殿的窗前,已经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腿脚冰冷到近乎于麻木。嬷嬷从外头进来,收了油纸伞,身子大半都被雨水打湿,她随手掸了掸,撩了帘子进来,携风带雨的凉意倏忽间灌了进来。
皇后拢了拢衣襟,没有转身,只轻声问道,“她……离开了?”
“是。”嬷嬷上前,将屏风上的披风为皇后披上,才后退半步说道,“大小姐派了小怜去时府请的片羽姑娘,片羽姑娘本事大,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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