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在时家那一桌,嗤笑一声,“右相?可要站?”如果说太傅引领了老臣的半壁江山,那么现在,在没有了左相制衡的情况下,时相就几乎统领了整个年轻一党的臣子。
若他起身,剩下还坐着的……怕是便坐不住了。
“回陛下。微臣只是个文臣。众所周知,文臣擅权衡……”他低头笑了笑,似苦笑,又似无奈,自己端了茶杯抿了一口,众目睽睽之下才道,“现如今场中跪着的两个年轻人,太子自是不必说,就说顾大人……父亲这些年每每说起顾大人,都唏嘘良久,道可惜。是以,今日他这一跪,是为胶州亡魂,是为得意门生,也是为他自己放不下的执念。”
“莫说只是这一跪,便是刀山火海,但凡能为他的学生讨回一点公道,便是拼着这花甲之年的身子骨,他也是要去闯一闯的。为人子,拦不住,也不能拦……但微臣却要顾忌这时家满门上下,权衡利弊之后,这热血……便凉了。”
他只说自己热血已凉,并不提任何人。但这样的自嘲,却又将跪着的那些人高高托起。一时间,看着右相不动自己便也不动的官员们,愈发坐立难安。
时家家大业大,时大人位高权重,便是他说自己冷清寡淡,往后也不会有人寻了他的错处给他穿小鞋……可他们这样的小门小户,便危险了……
皇帝却挺满意,这时家,到底是有拎得清的。
正准备欣慰地说上两句,却见一旁时欢站了起来。年轻好看的姑娘,一举一动都跟一幅画似的,拢着衣襟弯腰站起来像幅画,放下裙摆抬起下颌像幅画,款步走到顾辞身边站着,仍然像一幅画。
郎才女貌的画,美极了。
可皇帝这会儿却没有心思欣赏这幅画。他盯着时欢的眼神,带着杀气,“怎么?丫头……你一个姑娘家,也对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感兴趣?”
“不是的,陛下。”她跪着,抬着下颌,表情有些温柔,眼角都带着笑,“陛下为臣女和师兄赐婚,虽然还未行大婚之礼,但圣旨既下,臣女便已有为人妇的自觉,出嫁从夫,臣女这一跪,便是如此。”
这一个个的,都只说自己,偏偏总能让人对号入座了去。
皇帝摆摆手,“你回去,既然未行大婚之礼,那这一纸诏书便也不必如此较真,只要你愿意,明日朕就为你解了这婚约,另谋佳婿!我泱泱大国还愁没几个青年才俊?”
顾辞豁然抬头,“陛下……”
时欢悄悄拉了他一把,仰头冲着皇帝轻笑,“陛下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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