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已经死了……死前作证,说彼时江家灭门之案,是她亲自下的手,受命于前常山郡王。”
“荒唐!”
皇帝气地眼前发黑,整个御书房里随着这一声怒吼而归于死寂。没有人说话,常公公已经退到了暗处,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敛着。
关着门的御书房里,烛火微微晃动,忽明忽暗。
顾辞拱手等着。
等着预料之中的答案。
果然,也没多久,皇帝就已经平复了下来,他重新坐回椅子里,一手轻敲宽大案几,沉声叹道,“阿辞。这女子既已经死了,也是咎由自取。只是,这江家……如今已无后人,这案子……翻不翻的,意义也不大了。何况,这女人既死了,死无对证,朕也不好翻。这案子,就此作罢吧……”
“是。”顾辞拱手应是,半点儿意外都没有。
江家的案子,说到底,是皇帝一锤定音下的圣旨,说是翻案,实际上也打了皇帝自己的脸面,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翻的。也正是因为如此,顾辞才会在此刻拿出来说,一来,这事不光彩,这不光彩的事情你知我知,天地都不知,无形中总是有些用处的。二来,此刻说出来,皇帝才会愈发气怒,怒极了,顾言卿想见一眼今夜的月亮,才会绝无可能。
听话的臣子总是讨喜一些,若是满朝文武百官都和顾辞一样,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该多好。皇帝面色稍缓,“这逆子现下在何处?”
“回陛下,微臣协助邱大人抓回前常山郡王之后,便直接来了宫里。想来……邱大人应该是将人重新带回天牢了,毕竟是皇子,邱大人也不好处置,是以拜托微臣问一问陛下,该如何处置?”
“皇子?”皇帝指着大门外,气地不轻,指尖都在抖,“你看看他,他做的事情何时像是一个皇子该做的了?!啊?!给朕下毒!想做什么?他想弑君篡位!咳咳……朕念着那点儿血脉情分,没有要他性命,指望着他在天牢里好好反省,他又做什么了?!”
“打伤、打死守卫,逃了!倒真是朕的好大儿,有能耐!他准备往哪里逃?落日城?去落日城作甚?招兵买马,然后杀回帝都来?啊?!这是一个皇子该干的事情?朕倒是一直低估了他!他比他那两个弟弟都心狠!咳咳……咳!”
“手段也狠!”说到激动处,皇帝捂着心口连连咳嗽,咳地面红耳赤,像是要将心肝肺都咳出来似的……
“啊哟……陛下哟,老奴的陛下哟……您慢点儿……”常公公赶紧上前,递茶,拍背,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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