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精疲力尽,但理智尚存,她几乎每分每秒都在告诫自己一定要避重就轻、严防死守。不然,能救她的那个人恐怕会束手无策。
所以她一直在等,等那个人出现,而当那个人从桌面抬起头时,她庆幸自己终于等来了。
换上警服的贺占霆看上去非常憔悴,人也老了一圈。本该睡觉休息的时间却易装坐在这里,显得他既落魄又滑稽。他嘴唇有些发白,眼角附着着蛋黄色浑浊物,要不是这身衣服撑着,简直就像敬老院里生了病的老人。
一刹那,辛慕这位豪门夫人心尖发颤,差点流出泪来。想起昔日风光,那些穿金戴银出入各种高端场合的日子不复存在,仅留一身单薄囚衣,可谓云泥之别,天上地下。人的精气神全在自由之上,此刻困顿于牢狱,面部神采早如秋霜打过的黄叶,就连田埂边普普通通的村妇也比她风光百倍。
她很矛盾,既不愿丈夫见到这样的自己,又着实为这一刻感到欣慰。
贺占霆也是百感交集,五味杂陈。他毕竟是鹿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角色,动用八方关系才获得这次见面机会,虽早有准备,还是禁不住暗自垂泪。
“瘦了。”
刚说出两个字他便咳嗽起来,因不像在自家那样随意,忙捂住嘴。
出于妻子的本能,辛慕想帮他捶背,刚抬起手,明晃晃的手铐便晃荡在眼前。
贺占霆直勾勾看着她,她不好意思调侃道:“别这样盯着我,几天没抹东西,脸上都起壳了。”
“想过有今天吗?”
她抿嘴一笑,老辣而讨好的答道:“当然,二十几年前决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想过,有天遇了难遭了罪,我男人不会抛下我不管的。”
贺占霆模棱两可的点点头,将手伸过去,她立即握住。
“受苦了。”
“比起当年跟你出生入死,算不了什么。”
辛慕的聪明之处就在这里,一字一句既楚楚可怜又无半点丢份的嫌疑,迅速将贺占霆的同情心激发到顶点。
不过他还是稍稍沉下脸,严肃责怪道:“你胆子太大了,竟一句也没跟我提过。”
“不想你受到牵连,一开始就这样打算的。”辛慕皱起红通通的鼻子,将眼泪鼻涕吸了回去,“我是遭了小人暗算,但我不后悔,也庆幸没把你扯进来。他们要我低头认罪,想都别想。”
“死到临头还嘴硬,你就是太倔,倔到无药可救。”
“你不就是救我的药吗,我不信你忍心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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