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不一会儿就发出轻微的鼾声。
贺依娜腾出手揉了揉太阳穴,逼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天已全部亮开,前路也越走越宽,她必须赶紧做好重掌大权的准备,容不得再感情用事。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车刚进入城区,辛慕手机响了。
“谁啊这么早。”她抱怨道,脸上有反感的表情,从兜里掏出一看,响的是装有小号的那部电话,神情一下严肃起来。
刚喂过一声,她便如石头般僵住。
贺依娜侧目瞥了眼,觉察出异样。
“怎么了?”
辛慕挂断电话,眼里闪过一丝恐慌。
“掉头,我要去取点东西。”
“去哪儿?”
“你下车,我来。”辛慕说着解开安全带,不等车停稳便匆匆拉开车门。
两人调换位置,朝与既定目标相反的方向驶去,途中贺依娜又跨到后座,蜷起身子。
她太累了,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灵,甚至灵魂。做了从没做过的事,她怕还会有下次,下下次,从此万劫不复。
她是在十岁时才知道贺冲非一母同胞,而是另一名女子与父亲的骨肉。当时这件事于她的震惊只维持了很短一段时间,姐弟俩的关系并未因此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变化。原因很简单,这个家庭和睦得堪称典范,贺冲从不觉得他与她有什么不同,她亦如此。
两位家长更做出了榜样——辛慕对贺冲视如己出,有求必应,有时甚至比对她还上心。贺占霆则相反,更专注于对她的栽培,陪她学习各种将来用以生存的本领,及提升气质陶冶情操的特长。有时她甚至觉得贺冲很惨,没得到父亲无微不至的关爱,心中为他不平。
但不知什么时候起,这一切发生了改变,像土里沉睡许久的种子,不经意间悄悄发芽开花,等到被注意时已根深苗壮,甚至有了结果的势头。
原因当然不是来自奥古,奥古再庞大也是可以称量的,其比重无论如何也取代不了贺冲在她心里的分量。但奥古是引发改变的介质,也是导致贺氏家族天秤倾斜最重的一颗砝码。
对,她真正想对抗的是以贺占霆为核心的家长制,作为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年轻女性,她没能在这个家得到基本的尊重。她是一枚棋子,贺占霆需要用她松懈掉辛慕对贺冲的防备。她是一块跳板,贺占霆让贺冲踩着这块跳板顺利继承了家族最核心的生意源。
想着想着,她似乎看见了贺冲。他挣扎的脸越来越扭曲,眼里发散出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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