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或一天一夜?她只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孤独的地方,让母亲一个人呆在这儿简直残忍至极。
她用膝盖一步步向莫莲之走去,每一次接触地面都发出沉闷绝望的声响。
白布像盖着块木头,一点动静没有,她多希望下面能有一丝鼻息,这样白布就可以微微颤动,这样就还有生的希望。
然而莫莲之的脸永远凝固了,看上去并不狰狞,反而平静自然。经年累月的躺在床上,让这个漂亮女人光华不再,脸上没出现过痛苦,也没出现过愉悦。而在此刻,一丝若隐若现的微笑却浮现在她僵冷的脸上。
这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抵挡住排山倒海的伤痛,千叶本以为自己会呼天抢地,撞墙自残,可心里静得如一潭死水。
她还没缓过神来,甚至可以说还没有进入“状态”。她不理解惧怕了十七年的恐怖场景真真实实摆在眼前,为什么没将她碾得粉碎,踏得稀烂。
这是疼痛滞后的表现,人生所有大悲大苦都会在事件发生一段时间过后才对当事人展开攻击。
“妈,我回来了,你睡这么熟是不是累了?”她轻抚母亲稀疏而没有弹性的头发,又亲了亲那冰冷粗糙的额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是我不好……”
心底蓄积忧伤的那口池子突然被凿穿,洪水般朝胸腔鼻腔涌来,原以为是泪,谁料却没通过泪腺泄出,而是进入了消化系统。她胃里一阵灼烧,哇一口吐出滩血来。
“我没事我没事……”她尴尬的笑了笑,扭头悄悄擦净嘴角,“小时候你常跟我说,跌倒了要自己爬起来,要勇敢,只要做个勇敢的人,就能把命运紧紧握在手中。”说到这儿她突然顿了很久,接着拨浪鼓似的摇头,像是争辩,“但好像事实不是这样的。你善良你勇敢,为什么却被害成这样?我也一直努力学习你的为人,心里即便再怕也要求自己要勇敢……但我动不了她,动不了那个人。我往前追上一步,她能逃出百里,她要是动动手指头,却可以把我粉身碎骨。妈妈,我该怎么办,你先别睡好吗,帮我出出主意……妈妈!”
终于,她哗啦啦哭起来,隔在门外的岑医生和闵玉华听见她彻底崩溃,反而不再像先前那样担心。
“要不要告诉他呢?”岑医生为难的看着同样伤心流泪的闵玉华。
“你不是说只是怀疑吗?”闵玉华反问。
“哎,要有监控就好了。”岑医生挠挠后颈,焦躁的踱起步来,“一定是有人捣鬼,好端端的怎么会窒息呢,她是有自主呼吸能力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