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的答案。
“你是关建如,关正兴的儿子?”他问道,也像是自我回答。
“所有人都以为你在徐州,关正兴假死之后,你还在徐州的城头挂起白幡,原来这都是你们的一个局,你压根就不在徐州,而是在郑州,在那五万南吴甲士之间,伪装了许久,而且以你们关家的狂妄,你也丝毫不忌讳对你父亲假死之后的不吉利的行为,因为你们实在是太自大了,自大到欠揍。”
说完这些话之后,卫佰屏气凝神,而后难以自抑地摇了摇头。
他终于是再一次听到了林子内外周围一大片的形形色色的声音,并且逐渐真切,却也梦幻。
有吴音,像是惊雷一般炸响的忽然袭杀出来的吴音。
还有北唐官话,夹杂着惨叫、震惊、怒吼等种种消极的态势。
南吴人的杀局已经启动,定南军陷入了四面八方的伏击之中。
他难得一次微微叹了一口气,开始唱道:
“我一身的戎装,呼啸沧桑。”
“天微微亮,你轻声地叹……”
他的话音还在林子间饶了三圈,便戛然而止。
热腾腾的鲜血泼洒出来,他的喉管被割破,仰天栽倒在地,耳边,自己手下的惊怒声越来越模糊。
关建如带着戏谑的笑容,擦了擦手里的吴钩刀,说道:“我说过了,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
……
北唐开远元年二月末,郑州。
四万定南军全军覆没。
在各地截击的部队到达之前,剩下的三四万南吴甲士在关家大旗的引领之下,攻陷了郑州城,开始短暂的休整。
这段休整的时间不会太长,而后便会直指某些处在云巅之上的人物。
北唐人终于开始绝望、恐惧,尤其是那些无力的普通百姓。
郑州已失,长安越来越近,难道要迁都吗?也或者鱼死网破?
这些都不是他们想要的结局。
四万定南军全军覆没,兵力的缩减,意味着如果北唐军队在关正兴的手中损失继续的话,即使镇武将军王独获得了指挥权,也无济于事——因为他的能力就算再强,当面对无兵可用的境况之时,也毫无办法。
而一旦长安被攻破、李择南身死,那么王独做的很多事情,也就没有了意义。
这大概就是北唐人战栗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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