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他也没有哭,现在,也不能哭,他是管阔,是管清和的儿子,是老人的琴友,也是一名北唐军人。
珍威将军体内的血不停地流淌,脸色渐渐苍白了下去,他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即将去追随先帝。
看着珍威将军,管阔低了低头,今天他们的部队败了,他也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感觉自己的心里面空空落落的。
只是看着那杆依旧不倒的北唐旗帜,他便渐渐安定了一些。
“管阔……”
珍威将军眸子中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依稀还有几分神彩。
现在的他,全身都无力,只能艰难地保持着北唐旗帜的挺立,他感觉管阔这个名字自己似乎略微有些耳闻,却怎么也想不出来究竟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管阔感觉自己的全身都激动了起来,心中涌现出无尽的渴望,他有些骄傲与自豪地昂起了头,握紧了唐刀,对着自己的统帅铿锵有力地道:
“将军,我是管阔,管清和的独子,北唐军人!”
他的这一声,就像是洪水决堤,冲垮了一切一切,他的傲气与傲骨几乎要瞬间明亮天空,推开阴霾。他很自豪,他是北唐军人,他很自豪,他是管清和独子,他无所谓别人是怎么看待他的父亲的,怎么看待管家的,他很自豪,他是管阔!
珍威将军神彩越来越淡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微微的诧异,但是很快就变成了欣赏与欣慰。
“很好……”他语气细微道。
他撑了几下地面,却没能够安然爬起,管阔来到他的身前,将他扶起。
越来越多的北唐士兵杀向了这里,他们热泪盈眶地看到了自己的将军已经走到了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于是浴血奋战,想要给予他难得的安然,管阔和珍威将军才能够勉强体会生命的缓慢逝去。
他的身体很沉重,全部都是血,管阔和他靠在一起,心中有些酸楚。
这一位将军,如同所有的将军们一样,为北唐付出了太多太多,从前管阔还是中书令之子的时候,还感受不到这些,现在,他有了亲身经历,他亲眼见到了一切,他才知道,北唐的统治阶级、权贵们的美好生活是多么地不容易。
雨轻轻地敲打在他们的脸上,微凉。
珍威将军终于把北唐旗帜拉回身边,然后从旗杆上解下,手略微颤抖地郑重放到了管阔的怀里。
“带着它,离开这里,去见晋王殿下,只要你活着,就不要弄丢了,不然的话,我会在下面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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