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又一场地下。等春来复苏之时,临安城下了最后一场雪,那一天,女人彻底疯了。」
裴茵茵抽出一本信笺,一页一页地翻过。
「我跑到米厂去找他,却吃了闭门羹。那里的人都说,这儿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人。
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我不信。
领头的是他们的厂长,长得肥头大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喊来劳工,把我赶了出去。
我不甘心,去找李公子,李公子却一改往常的热心模样,他说,抱歉,我爱莫能助。」
「我始终都不明白,才堪堪过去数日,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母亲却告诉我,不用想明白,她已经同我跟李公子牵了红线,下月初五,我就要嫁过去了。
我大惊,李公子同我虽自幼相识,但我与他都各有心上人,只是最单纯的朋友关系,我俩怎么可能结成夫妻?
母亲却瞬间冷下脸,她质问我,难道临安城谢家的大小姐,要嫁一个落魄的画家吗?难道他不是图我们家的钱财吗?
我瞬间觉得无力。
从前我总爱同母亲讲从文学书上看到的故事,大多都是些门不当户不对的美好爱情故事,那些故事总让我觉得爱情真诚而可贵,又充满了幻想。那时候的母亲听完后总是笑笑,并不曾多言。
我以为她懂我。
我以为她不会有偏见。」
「我发疯似地去找他。
书店没有、画室没有、公园也没有,直到日暮西沉,我走到港口边,远远地瞧见他坐在那。
孤零零的,令人心疼。
我瞧见了他脸上的伤,泪水一下就涌出来。只是没想到,他见了我,却一下站起身想跑。
我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挣扎,说了一堆我不爱听的话,但我始终没有松手。
等他卸了力,我问他,你爱我吗?
他没有回答。
我又问他,那我们这么些天,交流了那么多的文学、艺术,天体音乐、逻辑哲学、立体主义……这些都是假的吗?
他摇摇头。
海浪声拍打在峭壁上,汽船的鸣笛声远远传来,海天交界处,金黄坠入深不见底的海中。
他突然叹了口气,拉着我坐了下来。
再开口时他声音沉了下去。
恍惚中,我听见他说,我来自盛京。
我吃了惊。
盛京如今已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