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头颅带着一阵阵晕眩,撕裂开的眼眸里只有漆黑的完全消失了所有光线的无所知的空间。
空气阴冷,带着丝丝缕缕淡漠的血腥气息从鼻翼间穿入肺腑,这味道似有还无。仿佛身周的一切都被禁锢在某个隐蔽的空间中。
但他知道,这空间迟早会打开,因为那阴冷的气息带着的是新鲜可以呼吸的空气。
“咳咳”从胸腔中咳出的气息让他突然发觉自己依旧活着,那种憋在心肺间难以自抑的恐惧,似乎也随着这两声咳嗽,消失大半。
左手抚摸着胸口,那股微弱的跃动虽然间隔的时间有些长久,但那的确是心脏的跳动。右手伸到脊背,一寸寸的将手能够抚摸到的每一处细细触摸,那种从背后撕裂自己的恐怖仿佛从未曾发生过,光滑的背脊,触手滑腻,恍若女子。
他喘了口气,眸眼中没有光线的此刻,他并没有什么害怕与不安。对于多年前那些四处游荡于城市边缘,露宿于荒郊野岭的他而言,这反而带着一股久违的亲切。
等到喘息逐渐平定,内心的回声重新剧烈跳动时,他才有精力回想那件无可揣测,像是神话又似乎梦魇的事情。
尚未等他细细回忆那个身旁冷漠的女子,那双阴冷的蛇眼。眼前的黑暗忽然炸亮,像是红日在漆黑夜空中骤然跃出的那抹惊艳——他的脸上流下液体,温热带着血腥味,他伸手在脸蛋上摸了摸,血浸满他的手。
“杀!”耳边传来凛冽杀伐的声音。
随后他看见漫山遍野奔逃的人群,那些人*着身子,茫然无措,他们相互哭喊不知道自己犯下怎样的错误而遭到身后——黑色的铅云从他们的身后层层推进,泛着冰冷金属色泽的盔甲,高高扬起又迅速落下并带着一长串血花的刀,嗷嗷鸣叫似虎又像是象一样踢踏在地面,尘土飞扬中奔行在人群中的坐骑。
那是他无法确知数目的军旅,而他们的身前则是远远超过他们数倍的手无寸铁的人群。
死亡。这是他此刻卧倒在黑暗中唯一的感觉。
屠杀。
彻底的屠杀。
那队队军旅在每个队伍中间那个头盔上镶着银边的人命令下,带着一股漠视生命的死亡气息疯狂的收割着人群。
哭喊,嘶吼,凄厉的尖叫。
淡去的不是他们手下长刀落下的速度,而是奔逃人群的数目。
“扑”的一声,他吓的赶忙缩了缩身子,就着外间突然涌入的光线,一具不断从脖颈处喷涌血浆的尸首正在他眼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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