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冷清,似乎无人。军队就驻扎在云溪谷,但他不能擅自离队,越过溪水探望亲人。
于是写下了这封信,希望有人可以捎去家里。如果亲人们平安,就往屋后悬崖顶端被雷劈的大树上,挂一条红绸带。他就在对岸巡逻,看得见的。
对于这封鬼书,楚凡推敲良久,才理清楚其中的逻辑关系。
十一年前,云溪谷在战俘暴动之后的深秋,绝对发生了恐怖至极的大事,否则不至于调动厉侯的亲卫前来镇压。
瘟疫,是假的。
阳武县云溪畔三个村子的人一夜死绝,属于事件余波。至少在厉侯亲卫来临前就发生了,而不是官方宣布的军队撤离后才发生。
为什么要编造这样的谎言?目的是要把军方摘出去。据马贵讲,厉侯的屯营在战俘暴动后,并未撤离干净。
用一个谎言掩盖另外一个谎言,意思就是:瞧见没,这事跟我们没有关系。军队来之前就发生了,走之后也发生了。
惊布与他的百人队,抵达云溪谷后就死了。不知道什么原因,魂魄却没有消散。于是,马贵在月圆之夜见到了阴兵过境。
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死了,依旧恪守军令,月夜巡逻。生命定格在了死前一刻,再多时间的流逝,对他们而言也毫无意义。
他们没有记忆,每一日,都是昨日。
惊布作为队正,是其中佼佼者。
寒门子弟,在二十年短暂生涯里,最高兴的莫过于被提拔为队正。最悲伤的,莫过于路过家门口,却见不到一个亲人。
在他死后,这两个念头一直郁结不散。
所以,他想要把喜讯告诉家人;所以,他想要知道家人是否平安。
云溪之畔,十几年里有那么多人走过,为什么惊布直到前几天才找到楚凡?
是因为楚凡的精神之力远超常人,能够感应到他的存在。事实上,如果楚凡不停下来多看两眼,也就走了,注意不到这个悲伤的鬼魂。
这也是缘分。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钟,楚凡出现在惊布家的院子里。
堂屋与侧屋的门都大开着,他却没有进去查看。不告而入,对主人家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下午的阳光被悬崖挡住,屋前屋后笼罩在阴影里。
楚凡揭开食盒,端出四抽屉卤菜整齐摆好。掏出火石纸媒,先把蜡烛点燃,再将整整一把香全部点燃插在地上。揭开酒壶,把酒水洒在地上。
弄完这些,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