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把式见状,知晓了七、八分情由,准备去调转马车。心里也为张瑞抱愤愤不平,叹道,燕子衔泥空费力。可惜了这十几年的燕记南货铺,可惜了这如花似玉的小闺女……
燕乙一屁股坐下地,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燕婉儿蹲在父亲身旁,面色苍白,泪眼婆娑地望着楚凡。
红唇微张,只差轻唤“凡哥哥”了。
少女的发簪在爬出车厢时刮落,头发披散,羞涩难当。便把一头乌亮秀发编成一根大辫子,拔几根草茎搓成小绳扎好,整齐垂在脑后,堪堪及腰。女儿家到底爱美,又掐了几朵山野小花点缀其上。
楚凡看呆了,想起一句诗。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但眼下不是欣赏的时候,他飞快地把目光移开。
少女见他目光躲闪,露出失望与悲苦之色。
两位泼皮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心道好险。倘若张瑞奴契是假的,自家脑袋岂不是也要跟着他飞走?眼下好不容易出了城,又要返回去上公堂对簿,平添了许多周折,事后可别忘记向他多讨一些力差钱。
张瑞暗暗叫苦。
本来抢了财物抢了人,轻松爽快回清河,好不得意。一旦转回县城去,增添了麻烦不讲,还要打官司。虽然这张奴契是真的,可呈上公堂后,万一师爷说假的怎么办?岂不是脑袋要搬家!到时候少不了又花费银子打点。拢共才从燕乙这里榨出七八十两,恐怕要被吃掉大半。
他将奴契收好,磨磨蹭蹭从袖口掏出一物,转了半圈挡住燕乙父女视线,凑近楚凡身旁,鬼鬼祟祟低声道:
“楚大哥,在下还有一件重要证物。你看天色不早了,回城又没地方歇息,麻烦行个方便。让我先回清河,改日再登门拜谢……”
言毕,将东西塞进楚凡手里。
“哼,没地方?那就先去牢里呆着。”
楚凡不耐烦地拨开他,左手铁尺指点两位泼皮与车把式,道:
“你们全都过来,听我安排……你两个须下马步行,兀那赶车的,须把马车调转方向……”
待三人走到近前,楚凡说着说着,好像突然想起张瑞塞了一件“重要证物”,摊开右手看,却是一枚小银锞子。
“你这鸟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楚凡调转头,面色一沉。
张瑞转不过弯,结结巴巴回答:“小,小意思,意思意思。一点点茶水钱……”
“哼,你这鸟人有泼天大胆。居然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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