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有谱。
可他这一举动瞧在旁人眼里,端的是阴森诡异,吓得不敢靠近。
打扫堂前地,朝天三炷香。
试想一下,普通人点香无非拜神,要不送鬼,谁没事点着玩儿?又不是兰麝熏香,檀香沉香。青天白日的在路上点燃三柱香,难道准备送人上黄泉路?
十斤瘦肉剁成臊子后好大一堆,郑屠用牛皮纸包裹好捧在手中,拐出菜市。
街道两旁是杂货店、小吃店、瓷器店,连药店、布店、糖果店与胭脂水粉铺子等也样样俱全,琳琅满目。往常这个时候菜市里人流减少,外边店铺就开始热闹。卖完菜的农户手中有了铜钿,终归要带些东西回家。
有的农户菜不多,又没有门路送档口,便蹲在道路旁摆摊。只要不妨碍店家生意,一般不会被驱赶。但如果捱到午后人流稀少时还没有卖完,就只能挑着担子走街串巷了。
郑屠双手捧着肉臊子,不留神小腿碰到一簸箕青菜,当即一脚踢出。顿时萝卜白菜漫天飞舞,簸箕倒扣到卖菜老儿脸上,竹篾扎得额头鲜血直流。
“你这老狗,专门挡路,想讨打不成?”
郑屠瞪大了眼珠子。
那老儿本待理论,见是郑屠,只得忍气吞声。
边上几个相熟农户一边帮老儿捡拾,一边小声劝慰:“莫理,莫理……强中自有强中手,恶人终须恶人磨……且看他猖狂到几时?”
郑屠已经走出十几步了,听到“恶人”二字掉头,冷笑道:
“咱家便是恶人,又待怎的?阎王殿里敢跑马,骊龙颌下夺明珠。等送肉回来,打死你们这几条老狗。敢在外面叫卖抢周兄弟生意,还没有算账的。”
街道冷清,落叶飘扬。
人们全聚在各家店铺门口,探颈以望,神情诡秘。
郑屠作为城北最大的肉案掌柜,手下有四个熟练刀手,三名伶俐小厮,何曾亲自送过肉?眼下双手捧着一大包肉臊子走在街道,总感觉两旁店铺里的人盯着自己看,悄悄嘀咕着什么。可一抬头,那些人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越往前走越邪门,好生生道路居然无人行。大伙宁愿缩在两旁,鹌鹑似的屏息静声,好像等待什么事情发生。
直娘贼,端的咄咄怪事!
郑屠心里有点不安,合计是不是干脆拉一个人问问。走出二十几丈远后拐弯,就见到一张桌子赫然摆放街心,地面点燃三炷香。
楚凡端坐桌前,手中正玩弄着一根铁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