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了一扇破烂窗户,对着铜镜仔细梳理。
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
盈盈才不管大人间的曲折,坐床上拿着一个小拨浪鼓玩得眉开眼笑。
楚凡没有取桌上铁尺,径直朝向坊市走去。
他往来多日,远近话语尽收耳底,知道郑屠凶狠霸道,与坊市里一个卖菜的周菜头,一个卖鱼的李鱼户,合称三虎。凡送肉送菜送鱼的小贩,不给孝敬钱就不准进坊市。里面档主若盖住了他们风头,揪住便打。
踏进菜坊,一股酸溜溜混杂气味扑面而来,左手是一长溜肉案。
楚凡见第一家肉案独占了两丈长地界,其它家均不到一丈,心里有了谱。怕弄错,又去附近一个菜摊问。那摊主冲第一家中的一条壮汉努了努嘴,赶快低下头。
郑屠正指挥三名刀手,见一名白袍书生走到近前拱手作了个揖,亲热问道:“这位想必就是郑大哥了。”不由得一愣,晓得必是前些日子弄出沸沸扬扬风波的楚白役。
他和周菜头、李鱼户能够在这里横行无忌,没少塞捕快银子,知道楚凡和石猛的关系,惹不起。但楚凡除了打刘全、包早食外,又再无其它亲近李素的举动。因此昨夜才敢去拍门砸窗,想拔了这朵鲜花的头筹。
眼下见楚凡恭恭敬敬,心底那一丝怯意烟消云散,故意昂起下巴,问:“你哪个?”
楚凡笑嘻嘻道:
“白役楚凡,有一事相求。是这样,李素的父亲是云梦祭酒,原是我授业恩师。我见她在这里卖馄炖,实在可怜。久闻郑大哥豪侠仗义,威震一方,想请求照顾一二。”
言毕掏出一枚黄灿灿的小金元宝递过去。
郑屠心里疑惑,眼睛却被金光勾住,嘴里假意推辞道:“照顾倒是可以,金子就不必了。”
“哎呀,郑大哥这就见外了,改日再请你喝酒……这样,金子算买肉的钱。烦劳大哥现在切十斤上好瘦肉,不要带一点肥的,细细剁成臊子,亲自送到馄炖铺,我好叮嘱李素一声。”
言毕上前几步,硬把金锞子往郑屠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他来得快,走得也快。
郑屠正稀里糊涂,周菜头和李鱼户围了过来。
一个拈起小金锭,嘴里啧啧道:“这云梦公子好有钱,以后只怕少不了孝敬。”
另外一个挤眉溜眼,淫笑道:“请猫看鱼,以后有艳福享咯,是不是让哥几个也沾点腥……”
郑屠劈手夺过金子塞进怀里,轻蔑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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