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而言,见到了唾手可得的一锭大银,呼吸急促,心里痒痒得那个难受,连喉咙里面都差点伸出一只手。
这厮诓骗李素说攒了八、九十两银子,其实非但没钱,反欠下一屁股赌债。债主们瞧着府上面子,虽未催讨,脸色却渐渐不太好看了。他本钱越小,越提心吊胆,输得越快。好不容易借了一两三钱银子,昨夜里又打了水漂,最后只能像一只傻鸟似的立在旁边看人家玩。
他越瞅,越觉得楚凡是一个足赤真金的败家子,在这里猪鼻孔插蒜装大象讨李素欢心。要不然,他全部家只得这十两,存心拿出来晃悠,让店家找不开后好趁机吃白食。富裕人家破落,吃不穷,穿不穷,往往都是赌得清洁光溜。若非如此,好端端的一个读书人怎做了白役?平民小百姓怕白役,他刘全可不怕。
楚凡霍然站起,撩起袍子下摆把左脚踏在条凳上,右掌把胸脯拍得嘭嘭直响,大声叫道:
“举头三尺有神明。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难道还可以收回不成?楚某人胳膊上跑马,肚子里撑船,顶天立地,说一不二。你以为是像你这鸟人一样的缩头乌龟?烦劳各位乡亲父老做个见证。某,阳武县白役楚凡,情愿出银十两与这鸟人的一两银子关扑,输赢由命,绝不反悔。”
轰……现场炸开了锅。
关扑就是赌博。
这时代没有多少娱乐,关扑属于雅俗共赏喜闻乐见的活动。不光底层劳作者热衷赌博,连文人雅士也乐此不疲。常常有什么仆佣与店主关扑,最后不光赢得店铺,还赢下老板娘的故事。说的人眉飞色舞,听的人悠然神往。在茶余饭后那是一个津津乐道,广为流传。
但用十两银子同人家一两赌,却闻所未闻。恐怕赌的不是钱,是一口气,就看对方敢不敢接招了。
那几个青壮又开始聒噪起来。他们见楚凡豪气,把自己平日里要称呼老爷的长袍客骂得狗血淋头,自家又是一个白役,存心捧场凑趣。
“啧啧啧,一两对十两,裤裆里有鸟的就会上。”
“你怎知道人家有没有鸟?说不定一转身把鸟儿吓得扑棱棱飞走呢?”
“这等便宜,傻瓜都知道赚!”
……
楚凡见人群往里面涌,忙道:
“老少爷们,借个光,别把人家铺子挤垮了。咱们上外边去……烦劳让一让。”
当即把银锭往口里一塞,双手举起旁边一张空桌。
李素知道他在为自己出头,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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