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下阳奉阴违,左右掣肘,没做成什么事。没想到几天前放出风,说缉盗追凶,没有分区而治井水不犯河水的道理。干脆只设一个捕头,统领全县。
很明显,他想往饭里掺沙子。摘掉张彪,扶起石猛,一步步培植亲信势力。
石猛被典史阎威请去喝了一回茶,明白意思,并不想参合过江龙与地头蛇的斗争。可要他把捕头之位拱手让给张彪,也不愿意。甭说别的,跟随多年的兄弟们怎么办?
像《白鹿洞文集》这件事,借给翰墨轩李掌柜一个胆子也不敢敲诈到他头上。想必被张彪威逼,存心搞臭他的名声。
……
残月如钩,疏影朦胧。
捕头张彪打了一个酒嗝,把鞭子交给前来候迎的马夫,进了自家如意门。绕过影壁,不去续弦牛氏的西厢房,也不去空闲的东厢房,顺着抄手游廊进了堂屋。粗使丫鬟端来洗脸洗脚水,他却只草草抹把脸,连脚也不洗,就喝令她退下。
等丫鬟退下之后,张大捕头靠在梨花木椅子上歇息一阵,再起身到堂屋门口看了看。四处无人,唯有马厩透出光亮。想必马夫把马从侧门牵入后,正在喂草料。
张彪哐当关上堂屋大门,上好栓,从裤带上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堂屋侧间,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揭开,里面赫然躺着十枚小金锭。
张彪拿出一枚掂了掂分量,感觉才一两一锭,不由得撇了撇嘴。心道,钱大户好不小气,坐拥良田千亩,县城还有三家铺子,却只肯出十两金子消灾。典史一份,县丞一份,轮到自己就没有多少了,况且弟兄们也得分润点。
不行,明日好歹还要榨一榨这个老狐狸。如果不识相,不肯出纹银千两,这次“贼开花”就落他家了。只不过新来的县令老爷看似糊涂,其实精明,上任一个月了还按兵不动。这事得好生筹划,把他瞒结实了。
石猛那憨大,没把大盗杨奇捉住,反折了一名快手,差点挨板子。典史阎威只肯拨下三两银子抚恤,怎够?他没奈何,只得自家又凑出十两。哼,既然这么有钱,且看那一百两纹银一本的书怎生消受。到时候,谁还敢与我争这统领一县的捕头位子。
张彪心里乐开了花,嘴里哼着小曲儿,右手执锦盒左手端油灯进了侧间。
侧间逼仄,除了墙壁上挂了几幅字画充门面,笔墨纸砚没一件。一张檀木小桌,一个贴墙的博古架上摆了几件瓷器,一具矮榻。
张彪把油灯放在小桌上,把矮榻前的踏板拖开,用刀撬开几块青砖,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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