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弯,看到大伯和伯母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张若梅在旁边站着,一边安抚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记忆像毫无预兆的洪水一瞬间涌出,占满了她的大脑。
“我就说别让他学什么奥数!你就巴不得自己没儿子是吗!”
“什么叫我巴不得没儿子?那逸轩不是我亲儿子吗!让他学奥数还能是害他?!”
“奥数奥数奥数!你就知道奥数!那东西他就不愿意学,你非逼他!有你这样的父亲?!”
前世走廊里永无止境的争吵一帧一帧浮现,与眼前的一切重合,融合,让段莘莘连路都走不稳。
一模一样,先进ICU,几天之后突然宣布死亡。
这无疑不是在告诉她,就算重新来过,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张若梅发现了她,“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明天才...”
“妈,”段莘莘忍住嗓子眼的哽咽,“我弟,他没事吧。”
张若梅看了眼椅子上不断叹气的两人,把她拉到一边,“今早上才从水里捞起来,这会儿刚做完手术,你伯母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所以,”她不断深呼吸,可眼尾还是泛了红,“是因为什么呢?”
“有一年过年咱们不是全家聚一起吃饭来着吗,就聊起隔壁副局长家的儿子学习特别好,还在学奥数,你大伯听了以后就非得也让你表弟学,哎...真不明白把孩子逼那么紧干什么呀。”
奥数,又是奥数。
“你回家去吧,ICU也不让探望,这儿你帮不上忙。”
“妈,”她拉住张若梅的手,声音终于忍不住的发颤,“弟弟会没事吗?”
张若梅心里难受的紧,用手抹了抹她的眼睛,“不哭,会没事的。”
“他会死吗?”她带着哭腔问出口,眼泪像关不上的水龙头,哗哗往外流。
张若梅眼睛也红了,摇摇头,“不会,不是已经做完手术了吗。”
“可他跳江了,”段莘莘泪水不断往外涌,“他要真想活,怎么会跳呢。”
张若梅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着掏出纸巾为女儿擦着眼泪。
段莘莘只好回了家,张若梅留下安抚着二人,段军出差去了又回不来,她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了家,一夜未眠。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清晨,她从床上坐起来想给自己弄点东西吃,就接到张若梅的电话。
人没了。
耗时七个小时的手术也没能把人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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