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开口道:“姑娘,外面的那人是裴将军,就是平定西北的那位大将军,他和老太爷一样,都是个大好人呢!您看,是不是让他也进来歇息一下?”
茶水铺子占着的地本来就是温家的,里面端茶倒水的人也都是温家帮忙安排的,他们都认识阿蘅。
而裴天逸年年夏天都会带着一部分人回京都,京都里的大多数人都是见过他策马游街的模样,烧茶水的婆子也曾有幸见过他一面。
原来他就是裴天逸呀!
阿蘅眼前忽然出现了片刻的恍惚,她才发现自己从前是见过这个人的。
在潍州的那座寺庙里,那个惦记着自己妻子画像的裴江,原来就是裴天逸。
可段瑜之说裴江是他的远方亲戚,如果裴江就是裴天逸,裴天逸就是裴江的话,那裴天逸和段瑜之也是远方亲戚吗?
阿蘅感觉自己脑子忽然变成了一团浆糊,她仿佛发现了什么事情,又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外面的人正在朝着屋内走来,他的模样在阿蘅的眼中也越来越清晰。
不是和周围人一样的死相,而是和记忆中一般,没有丝毫异常的正常人模样。
果然,只需要避过既定的死劫,那么就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接下来的人生。
阿蘅在看清裴天逸的一瞬间,心中忽然升起了一阵明悟,这种感觉就和她初次看见属于温如故的未来时,一模一样。
然而就在裴天逸踏进屋内的那一刻,阿蘅的视线忽然一片模糊,她清晰的听见身旁的青叶与青蕊惊呼出声,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就仿佛灵魂与身体被割裂开来,从视线到思想都被黑暗所侵蚀。
没有一丝光的黑暗中,她听见了水滴落下的声音。
阿蘅只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内,连五感都一并失去,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水滴落下的声音越来越大,她也感觉到自己的知觉在缓慢的恢复。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她闻到了泥土与血液混杂的气味,土腥味应该来自周围的环境,血的味道却应该来自与其他人。阿蘅也不知受伤的是她自己,又或者是同一封闭空间的其他人。
很快,她就没有办法思考那么多。
因为疼痛占据了她的所有思维,身体被压在山石之下,骨头似乎已经被折断,呼吸间都带着血腥味,也许脏腑之间也受了重伤。她张开口,试探性的想要说话,然而山石轰鸣而下,她连自己说了些什么都没有听见,记忆最后停留在一阵剧痛之中,她感觉到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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