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这会儿看上去可不像是聪明的样子。
他捡起了银质的小锄头放在嘴里啃了又啃,似是觉得又不大喜欢,便随手丢到了一边。
在四方桌上爬了好几个来回,几乎是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捡了又丢。
唯有印章与书本,他是碰也没碰的。
毛毛每次拿起什么东西的时候,旁边观看的人总会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一个个的都紧张的要命。
尤其是看到毛毛最后什么也不拿,就坐在桌上玩手的时候,旁边的人就更是紧张了。
阿蘅站在温二夫人的身后,瞧见周围紧张的人,也看见了不紧张的人。
谢淮安就很不在意。
据说他当年抓周的时候,就死死的抱着一杆毛笔不肯松手。
抓周宴上的人都说他将来会成为远近闻名的大才子。
可事实上,他一点也不喜欢写字。
更不喜欢读书。
舞刀弄枪才是他喜欢的事情。
因此谢淮安对抓周宴上抓到的东西能够明确志向的这一说法,是完全不赞同的。
阿蘅自己则是在信与不信之中徘徊。
谢夫人心焦的看着已经不打算在抓东西的毛毛,他的手上现在是空无一物。
只可惜毛毛自到了京都之后,大多数时间都是由谢淮安照顾他的。
谢夫人就算是在一旁,想要催促毛毛抓些什么东西,毛毛基本上都是不会搭理她的。
亲近与否,是她们自家人之间的事情。
她也不打算将这些暴露在外人的眼中。
谢夫人推了推身旁的谢淮安,示意他上前去同毛毛说话。
毛毛最是黏他。
他要是开口,毛毛十有八九是会听从的。
谢淮安如她所愿的上前一步,低声说:“毛毛……”
也没有更多的话。
仅仅只是唤了他一声小名。
毛毛回头看了眼谢淮安,很快就跟打鸡血似的,在桌上快速爬了起来。
左手拿着一把银质小长枪,右手捧着一本书,兴冲冲的朝着谢淮安爬过去。
眼看着毛毛下一刻就会从四方桌上滚下来,谢淮安大跨步上前,揪着小孩的衣领将人给拎了起来。
他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
谢夫人瞧见了倒是不露痕迹的瞪了他两眼,其他的人大多是熟视无睹。
就站在原地夸起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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