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湛眉心拧成川字,摇摇头,“想来不至于,她若是意气于此,为何不当日晚便自杀?”
“没有其他人出现的痕迹吗?”
“没有。”梁湛有些诧异燕喃对此这么好奇,“这是王爷请来的刑名和仵作都看过之后下的结论,确实是饮毒酒自杀。屋内再无第二人出现过的痕迹,除了晨间进来的冯嬷嬷。更何况,长公主府守卫森严,外头又灯火通明,就算外人想投毒也不容易混进来。”
最重要的是,燕子令还在,而除了燕子令,长公主也没有其他可让人图谋的了。
虽然他也有些想不通透,但再无其他头绪。
燕喃也不再言语,她只是疑惑长公主的死和这个爹到底有没有什么关系,也怀疑过娘如今的情形和长公主有关,可现在人死灯灭,这条线索怕就断了。
不过,长公主这一死,她和萧衡议亲的事儿定得往后推,这对她来说倒是好事。
不一会儿里头已收殓完毕,厅中先简单置上香盆和白绢灵幡等物,燕喃携后来的梁宛茹一起,进厅到灵前拜了三拜,再上完香,往边上退去。
燕喃来到跪在一旁的安阳面前,朝她屈膝道:“大姐,还请节哀。”
安阳似这才察觉她的到来,抬起眼皮,凤眸里平日的妩媚荡然无存,全是森森的冷意,空空洞洞盯着燕喃。
半晌,有些迟钝地,默然地,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
燕喃暗暗打了个哆嗦,安阳恨她,骂她,迁罪于她,她觉得都能理解。
毕竟长公主死在她受道法所伤之后,安阳应也能看出些什么,她本来脾气就不好,又对她莫名不喜,出了这种事,不找她麻烦才怪。
可她这么毫无反应,让燕喃觉得比她掏刀子都更可怕。
到入夜,长公主府上披上白帛的树影更显飘飘摇摇。
宫里来的人正在赶搭灵棚,院落中已处处牵起白绸麻帛,灯笼糊上白纸,一个个挂了满府,整个院落就像一幢纸糊的冥屋,映着瘆人的白光。
泾阳侯梁维清披麻戴孝跪在红棺前,蜷缩着背脊,偶尔肩膀抽动一下。
待有婆子给他端茶过来,他接过茶盏,抬头朝四下看看,瓮着鼻子问了声,“县主呢?”
“县主方才说不舒服,休息会儿再来。”
梁维清叹了口气,眼泪似乎流干了,默默坐在灵前不再抽泣。
三更后,灵堂搭建完毕,宫人散去,只剩诵经声和有节奏的木鱼声,在群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